这次,他是铁了心抗拒。
他被乔梨用力十指紧扣的那只手,没有任何回握的力道,甚至还有想要抽离的念头。
但很快,就被她轻轻说出来的两句字打乱。
乔梨对他说:“阿霽別怕。”
“我在。”轻如鸿毛,又重若泰山的两个字。
靳明霽无波无澜的眸底出现漩涡,宽大手掌擒著她后颈,將乔梨从自己身上用力推开。
因著有十指紧扣的那只手,乔梨才没有从床上跌落在地。
她听到了黑暗中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很凶,很沉。
不过瞬息的功夫就消失了。
乔梨心里知道,靳明霽硬生生忍住了这种痛。
一靠近,她就感受到他身上不对劲的热意,身体滚烫又紧绷,像在极力克制著什么汹涌的恶意。
黑暗的屋內突然间灯光骤亮。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对面的男人却眸色未动。
“出去。”凉颼颼没有起伏的语调,与他周身冷漠抑制的气息一致。
靳明霽在赶她离开。
目光落在他垂於床沿的那只手,指尖有血珠在滴落,视线触及地面上的血跡时,她瞳孔猛然骤缩。
心驀地漏了一拍。
紊乱的心跳,揪心的疼痛,沉默揭露了乔梨一直以来极力想要压抑的那股野火。
此刻,爱意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如草疯长。
乔梨不得不正视內心。
她……早在不知不觉喜欢上靳明霽了。
【小梨,如果可以,守住自己的心,男人的爱太飘渺,太短暂,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千万,千万不要喜欢上不爱自己的男人,那会要走我们半条命。】
这是妈妈临终前和她说的话。
可是怎么办?
妈妈,就算明知道这是深渊,我也想进去看看。
用力拉过他的领带,乔梨踮脚吻了上去。
在靳明霽猝不及防的惊愕中,她非常轻鬆就扯碎了他的衬衫。
纽扣崩开,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乔梨力气远比男人还大的这一点,终於在今天,由她主动暴露在了靳明霽的面前。
“阿霽,別忍了。”
她嗓音很轻,却令靳明霽神色骤变。
“你的裤子……”
“它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