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稍带疑虑担忧的父亲,便走在了前面。
黎泽然跟萧王对视了一眼,便拱手行礼告退。
大殿里,此刻就剩下萧王,萧凌慕跟平福老公公三人。
沉静了片刻,萧王望着躺在床上,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的皇上,目光幽深绵扬起来,“慕儿,这个黎落……”
“你给皇叔擦身吧!”萧王的话还没说完,萧凌慕就打断了他的话,萧王的忧虑,他看在眼内,但是那又如何?
萧王定眼看他。
“父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萧凌慕淡淡的说,要不是看黎落那丫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跟他父亲说,他才不愿站在这里陪着自己的父王呢!
萧王一愣,转而笑开,是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直是他的行事风格,如今他居然有了一丝的踌躇。
“帮皇上擦身的事,还是让老奴来吧。”平福看着两个目光交接的爷,他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那波涛汹涌的火花,于是便打破了沉静,快速的接过希望手里的毛巾,放进了热水盘了。
“看得出,黎落很得你心。”
“本世子看上的丫头,能差?”萧凌慕扭头,坐到一边去,端起旁边的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希望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儿子,还是如此的放荡不羁,不受他约束。
也许,让他娶个女人回去,管管他,他的脾性便会有所改变呢!
而偏殿那一侧。
黎落看着黎泽然一脸沉默,心里有些发虚,她等了又等,发现父亲根本就不理会她,别说是追问了,连一个眼角都不给她!
“爹,你就没什么问我吗?”她不确定的开口。
“那你呢?就没什么要跟为父说吗?”黎泽然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坐在她的身边,似乎对她的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黎落沉默了,她突然显露出来的医术,父亲就一点都不好奇吗?还是说,他一直在等自己坦白呢?
“我认了一个师傅。”
她的话很缓很轻,可黎泽然听得认真。
“爹,你还记得那日我从二楼跳下去吗?就是在那之后,我脑子突然一片清明,很多事突然就看得通透了,无意之间,出现了一个前辈,他说治好了我的痴傻,从此我就可以过着正常人的日子,师傅还交了我一些医术。”
“前天,月院里奔出来的那个老者,便是你的师傅吗?”黎泽然睁开了双眼,盯着黎落那张似乎有些失落的眼。
“对,就是他,他跟斩月阁有关系,他的名字唤桃月老人,这事目前只有爹知道,师傅他,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他的弟子。”黎落忍不住心虚,想到桃月老人去了自己的月院,被哥哥跟父亲都知晓了,哥哥怀疑他是自己的师傅,而父亲好像知晓了什么似的,端着一副令人看不透的样子来等自己坦白,那她何不顺水推舟去将计就计呢?
就是不知道,若是桃月老人知道,自己扬言拜了他为师,他会不会生气呢?
黎泽然也知道斩月阁的一些往事,他拧着眉,胸口像是有一口闷气,吞不下去吐不出来,让人闷着难受,“落落,你拜师为父本不应多加管制的,但是,那个桃月老人……他不是我们紫玉国的人,此人行事毒辣,不是什么善善之辈,你……”
桃月老头不是紫玉国的人?
黎落吃惊。
看到她的样子,黎泽然神色一暗,“落落,为父不愿你跟他过多的接触。”
“爹,他对女儿,没有恶意的!”听到了自己中了七日断魂散,就巴巴的送来了解药,可知道这七日断魂散的解药,就算是在长华国,也是珍贵的。
有着这么一份心意,她就能驾定,桃月老头不会伤害她。
“落落,听爹的话,好吗?”黎泽然紧紧的望着她,想张口,最后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去。
黎落一愣,父亲眼内的复杂悲痛神色,使得她震惊,凭着脑海的记忆,父亲鲜少会露出如此神色,就算是他被打入大牢,也不曾见他眼内有过如此的神色。
莫名的,她就想应下,但是她张口,桃月老头那一身孤寂绝望的身影就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她一顿,张口道,“不管爹你说他再如何的危险,我也不会疏远他,就算他日后真要害了我的命,女儿也无怨无悔。”
黎泽然厉色一闪,就站了起来,“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她也弱弱的站了起来,“爹,他对女儿有救命之情!”
她一脸倔强,目光里碎光瞭亮,没有丝毫的软弱。
黎泽然抽气,“你当年差点就葬送了命,牺牲了多少人才能护着你回来的,如今你怎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他也是气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