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路猛然回过神,之前卧云子说的什么“千面公子”多半就是他本人,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他每胡诌一个人就能命中一个背锅侠?
不要轻易低估一位大宗师啊。
郭大路开始思考回头怎么圆谎。
“请问岸上的朋友,谁有酒?”
正当郭大路想着要如何不着痕迹地弥补“千面公子”的破绽时,听到河中那位名叫岳梨花的姑娘大声问道。
“那姐姐在要酒,咱们去给她买一壶吧。”梁红鲤提议。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梁红鲤一人,但正当梁红鲤准备吩咐狗蛋去买酒时,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覆盖了半条护城河:“岳梨花,你区区一个邪修,竟有胆子向诸位名门正宗弟子和各正派修士要酒喝,谁给你的勇气?”
众人听那声音,轻易判断出传声者宗师的身份,原本准备去买酒的众人纷纷止步回转,且有人已经开始怒斥:“竟是神憎鬼厌的邪修,真是看走了眼!我呸!”
“难怪铁先生不准她郭桥,活该!”
“无双城不欢迎邪修,哪里来哪里去吧!”
“马上滚,你这个邪门歪道!”
……
舆论风向瞬间扭转,梁红鲤一时半会也有点懵,看着郭大路问:“郭大牛,咱们还买不买酒?”
郭大路道:“为什么不,要知道咱们的敌人是……”
话未落音,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接道:“姑娘接酒!”
郭大路蓦然转头,看到状元桥半腰站着令狐棠和化机子,扔酒的正是大哥令狐棠。
郭大路福至心灵,脑海中揲蓍草一抖,得了一卦:
【一枝梨花压海棠】
“嘿,有戏诶。”郭大路笑意春风。,!
手朝河中虚抓一把,一根水柱从河面浮起,越升越高,升至距离水面两丈左右的半空时赫然化作一把大剑,那大剑悬在虚空中,遥遥对着立在小舟上的岳梨花。
剑意磅礴。
岳梨花望着那把由河水化成的大剑,面色变幻不定,先是跃跃欲试,继而凝重皱眉,再是转动身子试探,作势一击奏功……
剑意应之勃发,河面骤然颤动不止,小舟逆流后退。
“铁先生!”
岳梨花面露怒色。
铁中流正要顺势再劝,听到那白衣少女斥责道:“你堂堂一代宗师,欺负小姑娘,欺负后辈,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铁中流愕然,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岳梨花突然一跺脚,小舟微微倾斜,溅起一道凌厉的水箭,射向岸上的铁中流。
接着,她身子稍稍前倾,双臂齐齐甩出,衣袖展动,洒出两把细细的符针。
这就是“梨花带雨”。
铁中流眉头紧锁,变了脸色,他一再忍让,好言相劝,心底实盼望这可怜的姑娘能够改邪归正,不料这女子出手竟是如此狠辣,不识好歹。看来先前的客气只是表面做做样子,他终究是堕入了邪门歪道。
念及此处,铁中流再加了几成功力,挥袖将水箭和符针扫开,准备调用河水大剑给那岳梨花一点实质性的教训,却见一道白虹起自小舟,凌空划过,岳梨花境界全开,展动身法,想要趁机穿越那把大剑!
“原来这一攻只是幌子,她的真正目的是要摆脱大剑剑意的笼罩,借机逃走!”
铁中流叹道:“罢了。”伸开手掌往下一压,“轰隆”一声,大剑坠入水中,激起一道巨大水幕,将将好拦住那道白虹。
啪!
白虹撞击水幕……被弹了回去。
岳梨花摇摇晃晃落回小舟,半空中吐了一大口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回去吧。”铁中流负手卓立,淡淡说道。
岳梨花稍作调息,问:“铁先生今日一定不准梨花过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