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澈看他不断把脸,一下下往自己的掌心上贴,他的一字一句,都让殷澈的心针扎一样的疼。
他这三年来会不会一直都是这样,时时刻刻担心有没有惹自己生气,有没有让自己不开心,会不会不要他,随时把他撵出去。
他每天其实都生活在不安和恐惧之中,看着自己的脸色,尽力讨好自己,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殷澈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心疼的他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指尖温柔的擦去蔺澄脸上的眼泪,“小澄,我给你奖励,真正的奖励。”
他该得到一个奖励,从自己这里。
蔺澄懵懵的看着他,不敢相信,明明之前还和自己生气,怎么突然之间不但原谅自己了,还要给自己奖励。
殷澈揉了下他的脑袋,“你乖乖回去睡觉,澈哥明天就把奖励给你,好不好?”
蔺澄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觉的到澈哥没有讨厌他,他也就安心了,今晚需要乖巧一点,不再缠着殷澈。
“好,我都听澈哥的。”
从地上爬了起来,“澈哥,你也回去睡觉吧。”
两人各自回到房间,蔺澄还是没琢磨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还是平时惯用的招式——卖惨三件套,停不下的眼泪,真诚的认错,以及努力让自己可怜。
不过,澈哥会给自己什么奖励?
不会要把自己绑上丝带蝴蝶结,装进盒子里送给自己吧!
他兴奋的咽了口口水。
殷澈则给斐知秋打了电话,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是对方几乎没超过一分钟就接听了电话。
“不好意思,知秋,打扰你了。”
他听见电话里传来轻微的关门声,过了会儿后斐知秋压低的声音响起,“没关系,我的工作性质就是二十四小时,供你随时召唤。”
殷澈和他讲了要他办的事情,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手机里又传来“嗙”的一声,紧接着是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焦急害怕的喊声,“假正经!我来救你了!”
殷澈都被吼声震了下,就听斐知秋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卧槽!你在这儿啊!吓死我了!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声音由远及近。
“嘘,我正在和殷总打电话。”斐知秋的语气十分宠溺。
“哦,殷总好啊~”
殷澈笑了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做梦,梦到我家的马桶成了精,就要把假”
突然停顿,再开口时就换了称呼,“就要把斐知秋给吞进去,吓死我了,他要被吞进去了,那不就把马桶堵住了,以后可就没办法用了。”
殷澈:
原来这才是重点嘛。
“殷总,还有其它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有些家事要解决一下。”斐知秋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殷澈从中却听出了些狠劲儿来。
“没有了,你们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不属于斐知秋的意味不明的喘息。
殷澈把手机拿远,脸却一点点的烧了起来,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每次蔺澄亲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但是这不对啊
就算他真的和蔺澄成为这种关系。
他不也应该对应的是斐知秋嘛,是上面的那一个啊。
他现在怎么和斐知秋他爱人的情况差不多?
他疑惑的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半截后,想明白了,一定是因为他每次和蔺澄亲的时候,把自己放在了配合对方的位置上,没有占据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