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胡同里的居民以后又要多个谈资了:咱银杏胡同有三个同一天同一个医院出生的娃!
其他人道着喜,忽然有人开玩笑:“都同一天生的,不会抱错吧?”
“这什么傻话?!又不是全都一下子出来的,哪个是哪家的能分不清楚?”
下午,三家的人都回来了。
二号院和三号院的大门时不时有人进出,都是上门探望的。
曹丽丽得了个闺女,林玉凤和吴兰香都是生了儿子。
三人都表示很满意。
尤其是吴兰香,觉得自己生了儿子,算是完成了任务。下次妇联的人再来,她就让妇联的人去找她男人白红军做思想工作去。
常正义就一个儿子都能结扎去了,白红军还能比常正义落后?
吴兰香才起了个念。隔天星期天,厂里妇联的人就打着来探望的旗号,给这三位女同志的家里人做思想工作。
有了常正义打头阵,男同志结扎这事就被扯到了明面上来。
妇联的同志拿常正义做榜样,“模范丈夫”、“思想先进”等好听话都一股脑地砸常正义身上,一时间得到了不少妇女同志的簇拥。
但先行者总是不容易被理解的。
常正义又被人在背后嘀咕。但他这人想得开,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背后说了。
他背着家里偷偷领证、嗷嗷呜呜地坚持说公厕闹鬼、再到现在去结扎,哪次没被人说他脑子不好使?他都听习惯了。
关月荷难得把他看顺了眼,觉得这是个虽然外表瘦竹竿、但内里有钢铁意志的好同志。
于是,关月荷真诚地建议他道:“再遇到那些长舌头的,你就大耳刮子扇他们,扇一次还不老实,多扇几次就好了。”
常正义扯了半天才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月荷姐,你的建议真不错。”
心里发苦:但那是我能干得来的吗?
“嘿嘿,不客气。”关月荷同样给了他一包红糖,和给吴兰香的一样,“给曹丽丽补身体的,我就不进去看了。”
邻居家给送包红糖足够了,亲嫂子得送贵重些。从广交会回来时送过了奶粉,这次给送了块丝绸布给大嫂自己用。
大哥跟着车跑,能弄来的营养品多,她就给送些大人能用到的。
送完礼,关月荷拐去了隔壁家,“思甜!”
没人应,她又喊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开门的是林忆苦,“医院有事,思甜加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