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林科长在带她去开会时,也含蓄地提过一嘴。
所以,林科长平时没少给她安排工作,她也二话不说全都接下,样样都认真完成。
机会都捧到面前了,她肯定是不能错过的。怎么可能会掉链子?
其实她自己也反复地琢磨过:既然都知道林忆苦也有意思,不如通个气,两年后再说?
但她和林科长出去开会,好几次被人问起有没有对象,要不是林科长帮忙岔开话题,人家下一句就要给她介绍一个了。
不说外面的人了,连厂里的领导都有想给她做媒的。
没办法,小关同志太优秀也是种烦恼。
总之,关月荷假设了一堆问题,也列了一堆解决方案。思来想去,最后认为,带林忆苦去联谊会露个面最省心。
她不用去胡同口堵林忆苦直接表明心意,还能让厂里人都知道,林忆苦还是当兵的。
关月荷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也不知道别人如果还非要给她介绍对象,算不算破坏军婚?
或者,勉强算耽误军人结婚?
王铮嘴巴严实,关月荷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下就把情况交代了。
王铮听完,替她松了一口气,笑道:“这就对了。遇到条件好的男同志是不能错过,但不能顾此失彼,把工作给落下了。”
“我就怕你头脑一热,为个男人把事业抛一边,千万不能糊涂啊!”
关月荷保证道:“时刻保持清醒!”
怕自己不够清醒,关月荷下班直奔供销社卖冰棍。
一口咬下去,冻得牙齿打哆嗦,脑子清醒得不得了。
说来也怪,她和林思甜坦白后,就没在胡同里遇上林忆苦过。
“你哥不会悄悄跑路了吧?”关月荷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不可能!前几天他跟厂里运输队出了趟远门,昨晚就回来了。他今天还去厂里的理发店剪头发呢。”林思甜道:“我回来的时候,我妈说他出门排队买烧鸭去了。”
关月荷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前段时间,她几次天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林忆苦在胡同口。他现在在家,不去胡同口站岗了?
“等等!”林思甜似乎猜到了真相,“下午开工人代表大会,你爹去参加了。我哥要是去理发,那就只有陈大爷在……”
他不会是被陈大爷剪了个比狗啃还难看的发型吧?
俩人面面相觑片刻,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