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苦回来得正好,赶上了,你也喝一点。”关沧海给他的碗里也倒上酒,招呼其他人一起碰个碗。
关月荷抬起碗凑过去,碰上了她姐和林忆苦的碗。
坐在她正对面的静静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们姐妹俩,平时腼腆的小姑娘难得情绪外露地说:“我以后也要去京大读书!”
“哎哟!爷爷就等着了!”关沧海更高兴了。但一看静静旁边的俩孙子,一心只顾着埋头吃,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移开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关月荷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地和林忆苦碰了下杯,用气音和他道:“咱爸藏着的酒比家里的好。”
林忆苦也和她说悄悄话,“他看得紧,平时都和妈躲起来喝,没法带回家。”
关月华侧头看向旁边黏糊的俩人,要不是方大妈和林大爷在,她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察觉被盯上,关月荷和林忆苦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饭一吃完,关月华还想着找关月荷说说话,但她低估了邻居们的热情。
家里有孩子参加高考或者即将参加高考的,都想来借关月华的书和笔记。
关月荷看人这么多,赶紧拉着林忆苦回家看电视去了。
对上门要资料和笔记的邻居,关月华统统都是一个答复:“服装厂工会主任把书和资料借走复印了,服装厂的工人和子弟想要的就去工会报名交钱购买。”
“我们不是服装厂的也可以吧?”
“不行,让咱们厂工会的人赶紧行动啊,咱们厂有自己的印刷机器。”
虽然不能白借而是要购买,但也算是个好结果了。
很快,就有人提议,让关月华在胡同里开个复习班,像谢振华那样,给胡同的人补补课、传授学习考试经验。
关月华刚开始还能好声好气地说话,毕竟今天算是大喜的日子,她不想挂脸。但有些人就是爱得寸进尺,要了一就要二。
她可不是谢振华!
开什么班?教到笨的,她能把自己气死,能考考,不能考拉倒。
“没空!”
银杏胡同的人谁不知道关月华的暴脾气?刚刚试探性地想得寸进尺一下,她一垮脸拒绝,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胆子开口。
关月华不想开课,最高兴的就是谢大妈了。没人和谢振华抢给领导家孩子补课的事,她巴不得呢。
此时帮衬着道:“就是!人月华白天忙工作,下班回来了还得带孩子,娃才半岁大,平时都是桂英带,月华再不带,孩子和亲妈都不熟了。”
一帮人没辙,关月华确实不像谢振华,一群人找上门,还会把事给应下来。
关月华没再多待,喊上谷满年,抱着谷雨去了二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