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关月荷凑近过去看他眼睛,和哄谷雨似的哄他道:“等我回来给你带黑汽水。”
这段时间没少听谷雨把可乐称为“黑汽水”,她也跟着喊黑汽水。
林忆苦心算了下,她起码答应了十个人说要给他们带汽水。
“你多带个空行李袋。”
“啊?为啥?”关月荷没听懂他的话,拍了拍只装了半满的行李袋,“还空着呢,够我进货回来了。”
“怕你不够装黑汽水。”
关月荷有些心虚,不细算不知道,她朋友这么多……手头的外汇券不知道能买多少瓶。
但是,“就算只能买一瓶,也不可能少你的。”
说着话,人还往前一步抱住了林忆苦。即将要一个月见不着面,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家里的炕和林忆苦。
林忆苦刚抬手回抱过去,正要开口,就听到关月荷凑在他耳边小声叮嘱道:“家里计生用品用完了,你记得领嗷,等我回来用。”
“……”
他早该想到的,她不可能说出什么煽情话。
隔天早上,外边才蒙蒙亮,关月荷听到动静,一下就坐了起来。
出差的人是她,被一路送出胡同口的人却是他。
两人都不是扭捏性子,该叮嘱、提醒的话早说过不止一次了。
“关处长,工作顺利。”
“嗯嗯!我忙完就回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关月荷开口催他去上班,等人拐出去不见了影,她才转头回家。
她也没在家多待,吃过了早饭,一手拎行李袋、一手拎网兜,大步出门。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
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去海市,但那会儿有王铮带着。之后两次是去羊城,跟着五星汽车厂的参展团。
同时也是她第一次坐上火车的卧铺。
“同志,你也是去海市吧?”对面床铺的大姐热情地要帮她放行李,关月荷一个劲地拒绝,顺便把自己的行李全放到了卧铺上。
“同志,你哪个单位的?”
关月荷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是好人坏人,她张嘴就道:“我公安局的。你哪个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