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给季子秋裹上了披风,但还是怕他受了寒,于是姚彦走到窗前准备把窗户都关好,免得漏风进来。
季子秋看他喜欢看雪,连忙制止,“诶,我没事的,你把窗子都关了,我们还怎么看雪啊。
留个窗户,我不冷,真的。”
姚彦半信半疑地摸了摸他的手,发现指间还是温热的,面色也还算红润,这才留了半扇窗户没有关上,却帮季子秋又加了两块炭。
“你要是觉得冷,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姚彦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季子秋他爹了,事事都要操心,唯恐他着凉生病,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
季子秋被姚彦的大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一张俊脸在外面,下面是烧得火红的炭火,姚彦这么关心自己,让他从外到内都感觉暖洋洋的,连忙点头答应了。
二人就这么安静的赏着雪,桌上的茶让下人进来添了好几次热水,桌上也摆了些点心。
姚彦就这样喝着热茶、吃着点心,偶尔看一看身旁快包成大粽子的季子秋,每次对上季子秋的眼睛时,后者就故意做鬼脸搞怪,让他面无表情的脸屡屡破功,和他笑闹在一起。
外头风雪呼啸,屋里却春意盎然,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二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地就一起安静了下来,听着外头的风雪声,就在姚彦出神之际,突然听到季子秋的声音在自己耳后很近的位置响起。
“彦弟,你有没有和别人一起赏过雪?”
姚彦被他吓了一跳,发现季子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挨着他坐下,还是裹着那一身雪白狐皮披风,双眼望着外头的雪景。
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他刚才说话呼出的白气,姚彦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姚彦翻了一通原主的记忆,发现还真没有这样和别人一起赏过雪,于是摇头答道,“没有。”
“我和你不一样,下雪天的时候也赚不到什么钱,我们一般为了少吃饭省些粮食,都选择睡觉,哪有闲情逸致来看雪。”
确实,原主那么个酒鬼,一般拿到工钱都直接去买酒喝了,根本没有存钱的意识,家里能变卖的东西也都变卖了,只剩下空了的酒罐子。
到了下雪天,也没多少活儿,索性勒紧裤腰带,一天只吃一顿,其余时间都用来睡觉,只有睡着了,也就感觉不到饿,还能不费柴火。
季子秋闻言顿时就心疼了,打量了一下姚彦瘦弱的身板,将面前自己最爱吃的一碟点心推了过去,“可惜我认识你太晚了,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挨饿。”
姚彦接过点心笑眯眯道,“你要是早点认识我了,见过我以前的样子,肯定不会想和我结交的。”
毕竟原主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酒鬼,依照季子秋的性格,对这种人肯定看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季子秋却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反驳道,“不论你是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一定会和你成为好兄弟的。”
姚彦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心颤,似乎整个人都被他看穿了,于是掩饰般地垂下眼眸反问道,“光问我了,那你呢,你和别人一起这样赏过雪吗?”
季子秋也不想逼他太紧,也配合地换了话题。
“除了今天与你这般,倒也没有,不过,”
季子秋看了眼屋外,慢慢答道。
“在梦里,我和一个人一起赏过好多次雪了,而且我和那个人还特别亲密,比我们俩现在还要亲密许多。”
姚彦没想到季子秋居然做过这种梦,而且两个人一起多次赏雪!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那人是谁?”
季子秋低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头,“自我记事起,就常梦见对方,起初开不清对方的脸,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后来我能听见他的声音了,再后来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彦弟,说来你也许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季子秋深邃的眼神直溜溜地盯着姚彦。
姚彦一愣,接而追问,“梦里你们都做过些什么?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吗?”
“都很深刻,对于我来说,每一件事都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