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以什么身份,出一趟宫都没那么容易,翠荷却那么自信的把赃物都带上了,也和曾经的安泰公主有关,正因为主子的正直善良,身边的丫头也没吃过阴谋论,没心没肺的过好日子,这才白长了一个脑子。
而此时的降香已经抵达皇帝的寝宫外,她没收着宫中的人,很快安泰公主宫里出现窃贼的事传到各大宫殿,从而衍生了各种离奇的版本。
传言一,安泰公主宫中遇刺,身受重伤,贼人定是不愿公主和平嫁到大金,这是阴谋,意要挑起两国战争。
传言二,安泰公主嫁妆被偷,肯定是自导自演的计谋,为了不嫁到大金。
传言三就正常了些,是贼人偷东西偷到安泰公主的寝宫,公主受到了惊吓。
皇帝在温柔乡的睡梦中被吵醒,连带着对降香生了几分不满,前段时间她闹死,皇帝就不开心了,认为安泰公主自私自利,国家大难在前,安泰只记得儿女私情,罔顾他从前的疼爱。
如今降香的到来,皇帝也只是认为是小姑娘不愿意和亲的小手段,但面子上他肯定要表现对安泰公主的宠爱,于是慢吞吞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唱道。
众人纷纷低下头,跪下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降香没跪,微微屈膝,扬声恭迎,“儿臣安泰参见父皇。”
“嗯,平身。”皇帝坐到龙椅上这才让大家起身。
降香立马揪着裙子跑到他跟前,姿态语气都表现的和原身一模一样,“父皇,父皇儿臣受了委屈,还望父皇为儿臣讨回公道!”
皇帝陛下看了降香一眼,似是判断她说这话的真假。
降香看透,佯装不知情,以受宠的小女儿口吻不断磨着安国皇帝。
“父皇您倒是说句话啊,儿臣就要远赴大金,您可不能因为儿臣走了,就对儿臣不管不顾了。”
皇帝听到远赴大金这几个字,多看了降香几眼,心里也因为她主动提出不抵触和亲之事感到满意。
“说吧,究竟出了何事惹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只要不是拒嫁,皇帝面对降香神情都很慈祥,任谁看着都认为他宠爱安泰公主不假。
只有降香心里门清,因为皇帝的龙椅不受到威胁了,所以他才乐意在力所能及内,在天亮前给安泰公主最后一次恩宠。
告状这种事不必降香多言,安泰宫里的下人就斗胆出了声,当然她也是受降香的指点,才敢跟皇帝进言。
“回陛下,公主丢了重物物品,而宫中刚好消失了一人,此人是公主宫里一等大宫婢,此人形迹可疑,像是早就蓄意偷窃一事,只是公主还要准备待嫁不便耽搁,这抓捕贼人一事,只能仰仗陛下为公主做主了。”
这话说的皇帝龙心大悦,如今他最担心的事,就是把安泰公主成功送到大金迎亲队里。
“安泰待嫁之事最为重要,你宫中少了什么物件,父皇都替你报销了,你便安心准备和亲之事,那个贼人父皇也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到底,皇帝希望降香现在回到宫殿好好准备,午时便出发去大金,抓贼都是小事了。
但降香丝毫不怕皇帝不重视抓翠荷之人,反倒高高兴兴的谢恩,“儿臣谢过父皇,只是安泰宫殿里被偷拿走的物价实在是太多了,容儿臣回去细查一遍,再由父皇添到儿臣的嫁妆中吧,只是——”
皇帝听降香这话听的眼皮直跳,刚刚听宫人叙述,贼人是一个小小宫婢,又怎么少了那么多东西,他正怀疑是不是降香仗着恩宠向他讨好处,就听降香又在大殿之上抛出一个惊雷。
“别的物件也就算了,儿臣不急着要追回,只是母后留给儿臣的凤印也在其中,那可是母后留给儿臣最重要的东西,若是丢了,儿臣可没脸去见母后了。”
此话一出,皇帝愣了,宫人倒吸一口凉气。
先皇后的凤印!
那玩意原本应该交由掌管后宫事务的贵妃娘娘,只是因为是先皇后给唯一女儿的礼物,这些年皇帝又没有立后,凤印在安泰手上也没要,反正她只是拿着玩玩。
皇帝本想这次安泰公主离宫前,会让她把凤印交到贵妃娘娘手上,顺便把贵妃升为皇后,如此丢了,贵妃就做不成皇后了。
没有皇后之位,是谁处理后宫事务都可,有无凤印也不重要,反正大家有平起平坐的可能。
但贵妃想要当上皇后,手里就必须要有凤印,否则底下高位妃子就不服她,从而借机闹事。
若要贵妃在此,听到降香说凤印丢了的话,怕是能当场昏厥,她可惦记皇后之位十几年了。
皇帝脸色一变,严肃起来,“来人,给朕将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务必将那窃贼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