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赢了,安和公主、小将军算计了她的,也要留下些什么。
降安和公主傲着头颅走上殿,看到降香坐在那个位置,神情不悦,往日那个位置属于她,而另一边有安贵人,剩下的位置全是下座,安和自然要生气。
“父皇,我听说安泰宫里遭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安和公主假装不知情,很是担心状况,字字踩在皇帝的心尖,“安泰有没有受伤?今日可是大吉之日,莫冲撞了晦气。”
“都来胡闹什么!”大殿之上人越来越多,安皇佯装呵斥安和公主,实则目光带刀的看向降香。
若不是她多事,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视线一转,安皇看向了小将军,“顾小将军怎也进宫了?”
小将军全名顾青云,五官虽青涩,但他曾上过战场杀敌,脸上的肤色要比寻常小白脸黄些。
剑眉星目,看上去是个心胸宽广的少儿郎,板着脸威严无比,可这种突然一笑,或者付出温柔,就会让你以为你是他的唯一深情不负。
原身会陷入他的温柔乡也不是没道理,降香收回目光,那小将军回答了安皇的话,也被赐了座。
皇帝之所以没把他摒退,是因为顾青云是此次安泰公主和亲的护送将军。
安皇知道安泰公主心悦顾青云,所以他特意选了这么个人,他虽然老了,看人的眼光还在,顾青云喜不喜欢安泰,在权力和爱情面前又会如何选择,皇帝都一清二楚,所以才敢任用顾青云。
若顾青云敢助安泰公主离开皇宫,他身后的顾家会遭殃,反之他成功规劝安泰公主和亲,送走大金使者后安皇便大力奖赏他。
既然如此,那顾青云又为何要跟安和公主合谋搞安泰公主,还不是他两边好处都想要,有皇帝的赏识,还能入安和公主的青眼。
虽然顾青云不准备尚公主,但有一个得宠公主照顾,他的仕途会更通顺,安泰公主只是他实验成功的一位,如今她成了弃子,顾青云又有了安和公主。
在自己的子民面前,安皇自然要摆谱,展现他的龙威不可侵犯,问完翠荷偷窃一事有何隐情,她咬死是公主的命令,安皇也不过多审核,当即拍桌子,怒骂降香。
“安泰你实在是不像话,给朕跪下!”
降香皱眉,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跪,哪怕她没有错,皇帝可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
只是降香跪了下去,依旧很不服气,“儿臣不知错在何处?父皇仅凭一个宫婢的话就断定是儿臣所为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
说到底安皇介怀安泰公主脑死不嫁一事,而大金使者就在看着听着,他也不好说破,若要让大金的人听去他堂堂一国皇帝,命令不了一个女儿心甘情愿去和亲,还自导自演丢了东西的笑话,不知道要被大金那些蛮人嘲笑多少年。
“父皇,儿臣自知和亲一事已成定局,也愿意远嫁大金,今夜我是睡着了的,深夜之中翠荷偷了东西,是儿臣传令抓捕,也是儿臣第一时间向父皇报备。
翠荷早已生了异心,她不愿与我去大金,所以想偷偷跑出宫,父皇不分青红皂白,儿臣何其冤枉!
儿臣知道皇宫守卫森严,若真的要搅局,怎会让翠荷挑三更半夜行动,儿臣若是真的要做,那也定是在今日午时大闹,不然半夜就跟翠荷里应外合配合也偷跑了,儿臣若真有那心哪还有儿臣此刻跪在这大厅的身影,父皇好好想一想,儿臣为何要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降香声音嘶哑,好似哭了,一番真情实意的话说出口后,她将双手按在地上,额头磕在上面,做出了一个谦卑的跪姿。
安皇一想也对,这个时候追究安泰公主的过错也没什么效果,她难逃今日出嫁的命运,反倒是那不见了的凤印必须找出。
众人面前,安泰公主作为他最宠爱的女儿,安皇清醒过来后自然不会如此折辱他的女儿,连忙缓了语气。
“安泰快起来,是父皇气糊涂了,误会了你,朕知道你向来听话懂事。”
降香勾起一抹嘲讽笑意,连忙谢恩,“谢父皇信任。”
抬起头,少女眼眶红红的,可见刚刚受了委屈。
“安泰受委屈了,陛下也是关心则乱。”贵妃娘娘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哄哄降香,随后语气一变,瞪向跪在下面的翠荷。
“来人,将这胆大妄为的贱婢拖下去严刑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