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郁带着点心来到了养心殿,皇上正在看书,见她来了,忙笑着招她过去。“皇上今日没批折子,臣妾都有些不习惯了。”苏郁笑着来到了皇上身边。“看了半日,眼睛有点累,就想着先歇一歇,刚一躺下你就来了。怎么?脑门儿上长眼睛了?”皇上笑着拍了一下苏郁的脑门。“皇上又取笑臣妾!额头上的痂早就掉了,还成天说臣妾像二郎神!臣妾也是小女儿家家,怎么能被这样笑话。”“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女儿家?谁家小女儿……”“皇上!”苏郁急忙用手抵住了皇上的嘴唇,“皇上再说,臣妾可没脸待了!臣妾走了!”“敢做不敢当!”皇上笑着拿开了苏郁的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朕不说了,咱们世兰美若天仙,哪里能是二郎神呢!”“这还差不多!”苏郁笑着从食盒里拿出了点心,“臣妾小厨房新做的枣花酥,皇上尝尝。”她说着拿了一块送到了皇上的嘴边。就着她的手,皇上咬了一口,顿时眯起了眼睛,“真香啊!”“好吃呀!那再来一口。”苏郁笑着又送了过去。“不是点心香,是你香。”皇上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今日怎么这么香啊?”“那还不是沾了柔嫔妹妹的光!臣妾用了这内务府新制的香皂,喜欢的不得了!洗完了香香的,还滑溜溜的呢!”苏郁将点心放在了盘子里笑着说道。“是啊,这香皂一出,满宫都说好用,柔嫔大功一件。”皇上满意地捻着手里的十八子,“你不来朕也得去找你,想着,给她晋个位分。”“晋位分?那可是大喜事!柔嫔妹妹这下可得意了,往后在宫里也更体面些。”皇上看着她这副只知后宫,不问外事的样子,反倒更放得开,笑着点了点她鼻尖,“你呀,就知道盯着宫里这点事儿。柔嫔这功劳,可不止在后宫。”苏郁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啊?不在后宫?那……那还能在哪儿呀?”皇上失笑,揽着她轻轻拍了拍,“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香皂一出,国库增收,连南洋那边的贸易都跟着红火,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过这些朝廷上的经济账,你一个后宫妇人不必懂。你只要把自己打理得香香软软,陪着朕高兴,便是最大的本分。”“臣妾不懂就不懂!反正皇上英明就成。臣妾只管哄皇上开心,别的呀,一概不想!”苏郁靠在了皇上怀里不在乎地说道。皇上被她哄得心头舒畅,搂紧了人,笑意深深,“这就对了。有你在,朕才最省心。”“晋位是好事,如今娴妹妹和柔妹妹都晋为妃位,两个人的册封礼也可以一起办,臣妾们也能跟着热闹热闹。”“嗯……一起办……”皇上突然想起了柔嫔当初胡说八道,让娴嫔受了委屈。如今两个人一起晋位,他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娴嫔。若不是柔嫔当初那番搅闹,娴嫔本也不必受那些磋磨。苏郁靠在他怀里,似是半点没察觉他心绪微动,只软软笑着,“一起办也热闹,显得皇上恩泽均沾,后宫和和气气的,多好。”“你如今……倒是心宽的很。不是当初那个拈酸吃醋耍小性子的你了?”“娴嫔进宫多年,又给皇上生了舒瑶,人也不争不抢的,臣妾吃她的醋做什么?至于柔嫔……”苏郁突然坏笑着看着皇上,“难不成……皇上还能召她侍寝?皇上若是对着她还下得去嘴,那……臣妾以后还梳洗打扮给谁看啊!反正皇上也看不出来美丑!”“你这妮子!口无遮拦!”皇上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堂堂皇贵妃,说这种话,也不怕让人笑话!”“这不是只有皇上吗?在自己夫君面前,臣妾装什么皇贵妃呀!”“朕就喜欢你这口无遮拦的活泼劲!”“臣妾知道皇上喜欢臣妾,为了臣妾这几年都没怎么好好疼疼别的姐妹,臣妾斗胆……也给别的姐妹求求恩典,咱们不如……一起热闹热闹。”“按理说……很多伺候过朕的老人,也确实该晋晋位分,这不是怕你又……”“臣妾知道皇上说的是谁!”苏郁撇了撇嘴,一脸坦荡又满不在乎的模样,“臣妾如今已经不想再想以前的事。只要她好好躲在钟粹宫不出来,她爱是什么位分就是什么位分呗。”皇上闻言,眸色微微一软,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带着几分感慨。从前她最是容不下人,半点委屈都不肯受,如今竟能说得这般云淡风轻。“你当真不介意?”“介意什么呀。”苏郁往他怀里蹭了蹭,“她都那样了,半个人间不沾,跟个活菩萨似的。皇上又不去看她,晋了位分,也不过是多份月例,多身衣裳。左右碍不着臣妾,也碍不着皇上疼臣妾。臣妾何必跟一个……跟一个活在自己宫里的人置气。”“好好好,都依你。既然朕的世兰都开口了,那这次便一并晋了。后宫和睦,朕也安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皇上圣明!”苏郁甜甜地说道。“给她们求了恩典,那你的呢?”皇上笑着看着苏郁问道。“臣妾不用恩典,臣妾已经有了最好的,皇上对臣妾爱,有这个,臣妾别的什么都不要!”皇上听得心头一热,长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搂在怀里,“你这张嘴,真是生来哄朕的。”“臣妾给的是真心,皇上却说臣妾哄人!”他捧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灼灼,“是朕不好,朕的世兰绝不会骗朕。你既不要别的,朕便把心都给你。往后,朕只疼你一人。”“臣妾能得皇上这句话,就够了。”苏郁看着皇上,慢慢凑了过去。皇上也慢慢垂下了眼,等着她的主动。就在两人鼻尖快要相触的刹那,苏郁忽然轻巧一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福身一礼,“臣妾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没处理,先告退了!”“哎你——”皇上一下愣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苏郁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语气甜又调皮,“皇上若是想要……尽管来翊坤宫找臣妾啊!”说罢,她不再多留,提着裙摆轻快转身,留下一屋清甜香气,和皇上一颗被撩得七上八下的心。皇上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笑意。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勾他了。夜色深沉,御用的明黄仪仗早已远去。翊坤宫内殿只剩下一地轻软的残香,和苏郁一身难以言说的倦怠。躺在床上,她无力地拉了拉被子。刚才的温存缱绻,不过是一场演给帝王看的戏。戏一散,只剩下满心的空落与身体上的疲乏。天太晚了,今日还是不去景仁宫了,她怕打扰宜修休息。闭上眼睛想要睡去,可屏风后却突然传来了响动。苏郁看了过去,只见宜修慢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你怎么来了?”苏郁惊喜不已,“这么晚了还没睡?”“这么晚了,你不是也没睡?”宜修轻轻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扔在了地上,动作里带着几分平日难见的肆意。“我这不是刚应付完……”“他走了?”“走了,不然你也不敢来啊。”宜修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一向端庄温和的眼底,此刻染着深暗的不容推拒的温柔。“既然他走了……”她微微俯身,靠近了苏郁,“那换臣妾来侍寝了。”话音未落,宜修已轻轻欺身,覆了上去。苏郁轻抽一口气,又软又无奈地嘟囔,“哎……你们夫妻两个……也太过分了……合起伙来商量好的,想把人折腾死吗?哎呦慢点……腰啊……”烛火摇曳,光影朦胧。翊坤宫寂静的后半夜,终究还是热闹了起来。第二天,大封六宫的圣旨就被传到了各宫,端妃晋位端贵妃,娴嫔晋为娴妃,柔嫔晋为柔妃,曹贵人晋为慎嫔,叶贵人晋位宁嫔,欣常在晋为欣贵人。一夜之间,苏郁麾下的人,齐齐晋升一级,风光无限。本该是陈思婉盼了许久独得上位的封妃恩典,到头来竟被这浩浩荡荡的晋封淹得半点风头不剩。她坐在殿内,指尖几乎掐进掌心,眼底恨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狠狠掐断苏郁的脖子。端妃接过苏培盛呈上来的圣旨,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那个神人是怎么做到的能让皇上一点不疑心,还顺顺利利把她晋了位。所以,她现在应该是稳稳把持了后宫和皇上的宠信了,真好,看来,苏郁说过的未来,也许真的能够实现。一次性晋位了这么多人,内务府的压力也比较大,所以册封礼被皇上推后,定在了两个月后。典礼那日,一应流程办得隆重又体面。礼成之后,皇上下旨,在乾清宫摆下册封宴,庆贺这次大封六宫。十一月的天早已冷得刺骨,可乾清宫里暖炉烧得滚烫,一派热闹喜庆。殿内觥筹交错,乐声婉转,所有人都按着位份穿了隆重的册封吉服,色彩庄重,纹样华贵。新晋的端贵妃、娴妃、慎嫔、欣贵人皆是神色恭敬,对着上位遥遥致意,心里清楚这份恩典从何而来。柔妃陈思婉一身妃位吉服穿在身上,却半点喜气都无,脸色阴沉得吓人,强撑着端庄仪态,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宁嫔叶澜依也只得按着规矩,穿了一身嫔位吉服,只是她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眼神淡漠又抗拒,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半点不为这场册封所动。这一场大封,几乎全是苏郁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后宫里,谁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那个人。苏郁坐在上首,一身皇贵妃规制的华贵吉服,神色从容淡定。宜修坐在主桌,偶尔与她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旁人看不懂的默契。殿上丝竹声声,众人推杯换盏,一派祥和景象,却不知今日早已有人要趁着这好日子,做一票大的。“皇上,今日各位姐妹晋封的好日子,臣妾不才,三年前酿了一坛酒,这几日刚起出来。臣妾带来了,想和大家一同畅饮。”贞嫔笑着对皇上说道。大封六宫没有她,她心里别扭,可还是想着做些什么引起皇上的注意力。,!“你有心了。”皇上笑着点点头,“既如此,那便呈上来吧。”贞嫔立刻喜形于色,连忙示意身边的宫女,将那坛封藏了三年的酒捧了上去。酒坛一开,清冽的香气便在殿内散开,闻着便知是难得的佳酿。“皇上,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各位姐妹,”贞嫔端起倒好的酒杯,笑意盈盈地举了起来,“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臣妾便以这杯酒,恭贺各位姐妹晋位,也愿后宫安稳,皇上身子康健。”“好,咱们共同举杯!”皇上说着端起了酒杯,一杯饮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是好酒!”“皇上:()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