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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皇上驾崩了(第1页)

皇上在床上躺了十来天,身体还一直是酸软无力,几次想要起来,可却一直没有力气。殿里依旧只有叶澜依陪着他,仿佛他这偌大的后宫,满朝的文武,万里的江山,到了这般虚弱无助的时候,能守在榻前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冷眼对他的叶澜依。“皇贵妃……到底在忙什么?为何一直不来?其他人呢?她们怎么都不来侍疾!朕是天子!她们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来!”皇帝声音陡然拔高,却因体虚气弱,只化作一阵嘶哑的喘咳,胸口剧烈起伏着。“皇上息怒,皇贵妃在处理后宫事务,至于皇后娘娘……皇后前些日子受了惊,心神俱损,实在是下不来床。”叶澜依说着端了水过来,给皇上轻抚着胸口。“又是这套说辞!后宫妇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忙的!她就是不愿意来罢了,朕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朕朕都已经把钮祜禄氏打入冷宫了,她还想怎么样?如今……越发的不懂事了!让她立刻滚过来!朕……要立刻见她!”“好,臣妾这就派人去叫。皇上,到了服丹药的时间了,臣妾服侍您。”叶澜依说着打开了锦盒,将里面那颗加了十足朱砂的金丹喂进了皇上嘴里,又贴心地喂他喝下了参汤。“你如今……比她懂事多了,以前只觉得你冷淡,现在,柔情似水。”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皇上,没听过吗?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叶澜依笑着说道。皇上笑了笑,“朕是天子,你的刀……可伤不了朕。”皇上正说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叶澜依抬头一看,是宜修慢慢走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来看您了,既然皇后来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皇帝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宜修会来,一时竟忘了喘咳,只怔怔望着殿门口。宜修缓步走进来,一身黑色宫装,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步履轻缓,却少了往日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与恭敬谦卑。她没有行大礼,只微微屈膝,声音清淡得近乎疏离,“皇上。”皇帝看着她,心头一时五味杂陈,有怨,有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他沉下脸,语气带着惯有的帝王威严,却因虚弱显得底气不足,“你身子不适,不在宫中静养,来做什么?”叶澜依在一旁静静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笑,福了福身,“臣妾先行告退。”说罢,她转身便走,步履从容,将这殿内的一对怨侣,彻底留在这四面冷清的宫墙之中。殿门轻轻合上,一时间,只剩下皇帝与宜修两人。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皇帝略显粗重的喘息。“皇上病了这么久,臣妾来看看皇上。”宜修说着坐在了他的床边。“这些年……朕从没见过你穿这样的颜色,不是一直不喜欢黑色吗?”宜修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宫装,指尖轻轻拂过衣料,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从前不喜欢,是怕冲撞了宫里的规矩,怕皇上不喜,怕人说皇后失仪。”她抬眼看向床上的帝王,目光清淡得近乎冷漠,再无半分昔日的爱慕与怯懦,“如今……臣妾只想穿自己想穿的。年纪大了,也该穿些压重的颜色了。再说了,一个失去了中宫权力的皇后,不也该穿这样的衣服吗?”“你这是在怪朕了?”“臣妾不敢,这权力是皇上给的,皇上想收回去,自然都随皇上。”“既然知道是这样,那还敢跟朕顶嘴?宜修,你如今……胆子倒是大了。”“没办法,以前谨小慎微是因为臣妾这个皇后从来都当的身不由己。如今胆子大了……不过是因为身后有人撑腰罢了。”“撑腰?谁能给你撑腰?太后?还是乌拉那拉氏?”宜修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浅,却带着几分彻骨的凉,几分坦荡的傲,“太后身子垂危,自顾不暇。乌拉那拉氏……从来只把臣妾当作棋子,何曾真正给过半分撑腰。至于皇上……更是把臣妾当做制衡的工具,又什么时候给臣妾撑过腰呢?”“既然知道……那你又在骄傲什么?乖乖低头,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皇上错了!皇后娘娘以后都不会再低头了,因为给她撑腰的人,已经来了。”话音刚落,殿门被轻轻推开,苏郁一身华贵宫装缓步走入,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向宜修时,眼底却瞬间漾开一片温柔。她没有向床榻上的皇帝行礼,径直走到宜修身旁,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将人轻轻护在身侧,动作亲昵又坦荡,半点不避嫌。“你?”皇上的眼里露出了诧异,当看到两个人交叠的手时,他紧紧皱了下眉头,“你们两个放肆!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放开立刻跪下!”苏郁非但没松,反而将宜修往怀中带得更紧了些,眉眼轻挑,半点惧色也无。“皇上看清楚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在护着我的人。”,!宜修靠在她肩头,方才还紧绷的脊背一点点软下来,眼底那点对帝王的惧意,此刻散得干干净净。皇上气得浑身发颤,本就虚软无力的身子狠狠晃了一下,喉间腥甜又涌上来,指着两人,手指都在抖,“你们……”“没错,我们在一起了,很久。”苏郁笑着握住了宜修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反了!你们反了!来人啊!把这两个贱人给朕拖下去!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皇帝的嘶喊在空旷的寝殿里撞了几圈,却连半个应声的太监宫女都没引来。他喊得撕心裂肺,咳得浑身发抖,帐外依旧一片死寂。苏郁垂眸看着他困兽犹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笑。“皇上省省力气吧。”她语气轻慢,像在逗弄一只没了牙的狼,“这殿外的侍卫,内侍,宫女,全是我的人。您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慌张地看向了外面,真的没有人来,连苏培盛都没有来!“这不是得谢谢皇上给臣妾的权力吗?倘若不是皇上信任,臣妾哪里能这么快就拿下整个后宫呢?”“宜修,你是朕的皇后!连你也背叛朕!”“皇上,您什么时候把臣妾当做是皇后?臣妾不过是您眼里的一个奴才,皇上早年修建地宫,把姐姐的棺椁早就送入了皇陵,将来要和姐姐生同衾死同穴,那里面……没有臣妾的位置。当然了,臣妾也不稀罕,臣妾会把皇上和姐姐好好葬在一起,她才是您的皇后,你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皇帝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咳也咳不出咽也咽不下去,脸色瞬间涨得紫红。“你……”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丧钟,皇上诧异地看向了窗外。“谁……是谁?!”“是皇额娘。在听到十四弟,被皇上秘密毒死了以后,皇额娘撑不住了。”宜修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还真是狠心啊,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了。真是毫无人性啊!”苏郁笑着对皇上说道。“你们懂什么!他混淆皇室血脉,朕是替皇阿玛……”“臣妾不过是用了点小计策,让人上了几封折子,皇上……还真的信了!”苏郁笑着捂住了嘴,“十四爷怎么会是隆科多的呢,那是正经的皇子!”“你说什么?!是你!”皇上的脸色已经变得灰败。“当然是我,他若是不死,等你龙驭宾天,万一有人推举他当皇上,我们会有多大的困难。我可不能让我儿子的皇位落在旁人手里!多谢皇上,替臣妾和福惠扫清了障碍。”皇帝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榻上动弹不得。他殚精竭虑,狠下心肠除去的心头大患,竟然只是苏郁一手导演的骗局。他气得浑身抽搐,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喉咙,顺着嘴角蜿蜒滴落,染红了前襟。“你……好毒的心……”他指着苏郁,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朕竟……朕竟信了你的鬼话……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皇上可别这么说。”苏郁笑得温柔,语气却淬着冰,“要怪,就怪您自己生性多疑,凉薄寡情。您从来只信权力,不信骨肉亲情。十四爷一死,朝中再无制衡,福惠的路便好走多了。”“你以为……你杀了老十四……就能无后顾之忧?别忘了还有三阿哥!福惠年幼,朝中大臣,不会受你摆布,他们……一定……”苏郁低笑出声,那笑声轻柔,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狠绝。“三阿哥?”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皇帝一眼,“皇上说的是……被皇上赶出宫去,那个在前几日……郁郁而终的三阿哥?”“弘时他……”皇帝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懵了,眼前阵阵发黑。“他死了。”宜修冷冷地看着皇上,“因为臣妾告诉他,皇上对他十分不满,他害得六阿哥差点没命,皇上准备让他出嗣,谁曾想……他把自己吓死了。”皇上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他冷落了半辈子,利用了半辈子,从未正眼瞧过真心的皇后,此刻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不忍。“你……”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鲜血再次涌上,顺着唇角往下淌,“是你……是你们……”宜修垂眸,淡淡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声音平静,“皇上不是一直都嫌他碍眼吗?不是一直都觉得,他心性不稳、不堪大用吗?臣妾不过是……把皇上心里想的,替您说了出来。”“乱臣贼子!牝鸡司晨!大清……大清要毁在你们两个妖妇手里!”“有臣妾在,臣妾不会让大清就这么完的,这是我儿子的江山,我得给他守住了。但皇上……你这辈子的作用也已经用完了,臣妾多谢皇上,能给臣妾一个好儿子。我和宜修,会一起看好福惠,把这江山守下去!”皇帝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床褥之上,触目惊心。,!“你……你们……”他拼尽最后一丝帝王威严,却只发出破碎嘶哑的声响,眼神里的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一点点被死寂吞没。宜修垂眸看着他气数已尽的模样,伸手轻轻帮他合上了眼睛,“从前的种种,谁欠谁的,都已经过去了,你一路走好。你我夫妻缘尽,死生不复相见!”语气里没有恨,没有痛,只有彻底了断的淡然。半生痴缠,半生寒苦,到最后,只这十二个字,便将一切过往彻底埋葬。她以为自己会痛,会恨,会不甘。但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只有一片空。原来恨了半辈子的人,死了,也就这样。苏郁静静站在她身侧,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给她最踏实的支撑。殿外的丧钟终于连成一片,沉闷地响彻整座紫禁城。旧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皇的时代,由此刻,正式开启。钟粹宫内药香袅袅,端贵妃靠在软榻上,才咽下一口汤药,便被殿外连绵成片的丧钟惊得指尖微顿。她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天色,声音轻而弱,“卫临……这丧钟……是谁啊?”卫临执勺的手稳如磐石,脸上没半分波澜,只垂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回娘娘,是太后与皇上,前后脚,都去了。”“太后……和皇上……都……”端贵妃怔怔重复着,虚弱的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水雾,却无泪可落,只轻轻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声。半生隐忍,半生旁观,看着他盛极,看着他寡情,最终也只落得这般结局。她轻轻抬手,按住了心口,“都……结束了。”卫临依旧平静,轻轻拭去她唇角药渍,“娘娘安心服药吧。宫里变天了,往后,都是安稳日子了。”就在这时,吉祥端着孝衣走了进来,“娘娘,钟粹宫的门开了,皇贵妃说……以后娘娘再也不用禁足了。这是孝服,娘娘想去便去,想歇着便歇着,以后这宫里,再无压制。”端贵妃缓缓低下头,指尖轻轻落在自己小腹上,微微一颤。那处早已空寂多年,却还藏着她这辈子最剜心的痛,那个被强行打掉没能出世的孩子。皇上死了。太后也去了。那个毁了她一生,让她永失孩儿的人,那座压在她头顶几十年的山,终于都塌了。她轻轻抚着小腹,像是在安抚那早逝的孩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看……债,清了。”压在心头半生的巨石,轰然落地。她没有哭,只是轻轻闭上眼,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极轻的释然。卫临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一片柔和,低声道,“娘娘,往后,您再也不用苦着自己了。”养心殿内,素白孝幔垂落,一片肃穆。冯若昭和安陵容早已换上一身素服,安静侍立在两侧。殿内只闻低低的啜泣与屏息,无人敢高声言语。一昼之内,两宫崩逝,国丧临头。可她们眼底,都藏着同一种东西——解脱。压了半生的人,终于去了。从今往后,这宫里,再无帝王雷霆,再无太后威压。新的天,要来了。就在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国丧的时候,宫门的一角,换上百姓服饰的叶澜依,背着个小包袱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已经静静站定。她粗布素衣,卸尽钗环,再无半分宫妃束缚,只等踏出这道门,便再不回头。“宁嫔小主,留步。”剪秋快步而来,神色恭敬,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木匣。“皇后娘娘不便现身,特命奴婢来送您一程。”叶澜依打开木匣,发现是一枚畅通无阻的出宫金牌,一小袋她在圆明园最爱的晒干野酸枣,最底下还压着一行字:自此天高海阔,无人再能拘你。她指尖微紧,心头第一次泛起说不清的暖意。剪秋垂首轻声补了一句,“皇后娘娘还吩咐了一件事,请小主往宫门边上看。”叶澜依猛地转头,宫墙拐角处,一匹神骏的黑马正安静立着,皮毛油亮,眼神桀骜,正是她当年在圆明园日夜相伴,最心爱的墨影。缰绳松松挽着,早已备好,只等她上马。马见到她,轻轻打了个响鼻,亲昵地偏过头。叶澜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眶瞬间一热。这宫里,连皇上都只当她是个野性难驯的妃子,唯有宜修,记着她真正想要的。不是恩宠,不是名分,是风,是自由,是她的马。她喉间发涩,只沉沉吐出一句,“替我谢皇后,此生……不相欠,不相忘。”剪秋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娘娘只愿小主,往后岁岁平安,自由自在。”叶澜依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黑马扬蹄,带着她冲出紫禁城。身后是埋葬半生的宫墙,身前是无边无际的长风与天地。从此,世间再无宁嫔。只有骑马追风,一去不回的叶澜依。:()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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