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是下灵界顶级宗门的引荐书,另一样,是前往中灵界的信物。
当时,母亲坐在椅子上,他扶着椅子的扶手,站在母亲身旁,看着母亲在他腰间系上一个亲手做的荷包。
母亲仰头,睫毛遮住了眼眸。
“圆圆,若将来无处可去,你可前往中洲盛兴宗,你的一个表舅父在那里做管事,去了以后无需考核,便能当一个外门弟子,有你舅父操持,再过几年,说不定能入内门。
“若你不想留在下灵界,娘……为你要来了中灵界的信物,那里灵气浓郁,到时娘再将娘攒的钱财给你,你找一个宗门,在那附近买一处宅子,既能学些本事,又不至于被宗门束着。”
秋遇安指尖微动,问:“娘,你哪儿来的信物?”
谁都知道中上灵界要好于下灵界,可三界之间有天堑,非特殊情况不能越过,信物自然可以,但那足以改命的信物何其难得?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片刻,温声道:“圆圆,你以后没有外祖了。”
秋遇安似乎懂了什么,他蹲了下来,埋在母亲怀里:“娘,我已经六年没有见过外祖了。”
他可以是十年不见,也可以是三年不见,偏偏是六年。
母亲闭眼,眼角湿润:“也好,从此以后圆圆孑然一身,旁人不能共苦难,也不能攀富贵。”
“娘,你放心,我不是你想得那般无用。”
秋遇安低声嘟囔,虽然这句话他已经对母亲说过很多次了。
母亲摸着他的脑袋:“娘知道,娘会为你保守秘密。可圆圆莫要心累,无论圆圆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今后平庸还是万众瞩目,那都是圆圆的自由。我是圆圆的母亲,我该为自己的孩子铺一条路。”
秋遇安回来的路上提了一篮桂花糕,是母亲给他做的,母亲祝他明日在万剑冢摘得桂冠。
秋遇安吃完桂花糕,哐哧哐哧修炼,下午七点时,已顺利入眠。
黑夜笼罩大地,秋府归于寂静。
一团小黑影子背着包袱,鬼鬼祟祟穿过庭院,左右张望,来到禁地前。
禁地有一扇大门,底部门缝只有一厘米。
小黑影站在门缝前托腮,他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包袱,拍了拍,好在他买的是最先进的追影石,也就是可变换形态的微型摄像头。
像是这种微型摄像头,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基本上发现不了,但那几位选拔长老的修为肯定在金丹以上。
好在,按照论坛的说法,那几位长老肯定会对他们的表现进行录像。
至于秋家,也会准备十几个摄像头留档。
到时候,他的摄像头就可以混入其中,拍下他的高光时刻。
选拔长老会以为摄像头是秋家的,而秋家……秋家最高修为也就是金丹,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摄像头。
秋遇安将摄像头变成树叶模样,从门缝下面塞进去,塞完以后,他成了扁扁一片影子,也钻了进去,将树叶拎到阵法之前。
明日,阵法会被解除,他的摄像头就可以潜入其中。
他知道,秋家并不在意被录像,毕竟万剑冢品阶最高的法器也只有地阶,真正的镇族之宝是不会被放在万剑冢的。
秋遇安谨慎起见,还是提早做准备。
秋遇安溜了出来,跑到海边,影子越变越大,也越来越薄,成了一个人形纸片。
他在河边练了一夜的剑,因为筑基修士的速度是凡人的成千上万倍,他将所有知道的剑法练了上千遍。
破晓时分,河面上波光粼粼。
秋遇安身上,灵力像热蒸汽一样在沸腾。
他早已精疲力竭,手握剑柄,剑刃插入地面,半跪于地。
秋遇安眼前的场景成了重影,他知道此时的他有多么虚脱。
他目光变得锐利,唇边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单手撑地,来到河边。
#破碎感#
#他的疲惫遮不住他那直击灵魂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