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录取率只有15%的“普通高考”。
莫看高考招生人数不少,可大部分名额都是出自于中灵界低等宗门,稍微有底蕴的宗门放出的名额更是少之又少,至于上灵界宗门的名额则是凤毛麟角。
所以对于世家子们,保送才是最优选,实在挤不进去,再参加遴选大会。
秋遇安刚浏览完最后一条回帖,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少主,您醒来了吗?”
小厮轻轻叩门,眼含忧虑。
他是少主贴身小厮,只是少主不喜人近身,他只能守在外院,等待少主唤他。
自当年少主筋脉堵塞,少主愈发沉郁,久不出门,常常在房中休眠,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少主笑了。
小厮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应当是少主在更衣。
小厮低叹,现在已是申时了,没想到少主还在午睡。
这么多年过去了,少主依旧没有走出来。
小厮等了近两刻钟,门才被拉开。
浅绿色的衣摆随风微扬,淡淡的梨木香飘了出来,如瀑布般的墨发垂至腰间,身上莲花纹的青碧玉佩清冷光洁。
小厮光扫到了少主低沉内敛的睫毛,面容清冷白净,鼻梁高挺,好一副精致的五官。
可惜了,如此风度翩翩、雍容闲雅的少主怎会落得这般结局?
小厮鼻头酸涩,一想到家主的吩咐,伤感之情更是涌上心头。
实属不公啊!这样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若是生在凡界,必能光耀门楣,被刻于史书。
小厮吸了吸鼻子,弯腰沙哑道:“少主,家主找您有事相商。”
秋遇安“嗯”了声,让小厮带路。
小厮走在前面,秋遇安跟在后面,不经意间轻轻甩了甩胳膊,将袖子上面的绸带甩开,这样等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站姿如松,既飘逸又显风骨。
风从他身后吹来,发丝扬起,掀起了一股梨木香。
秋遇安闻了闻,感觉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不错,而且效果也好,他的发质好像更好了。
秋遇安看着小厮的背影,压低声音:“阿青,你可知父亲为何唤我?”
秋遇安心想,老登还能有什么事情叫他?不就图他少主的位置吗?
小厮听着少主清冷温和的音色,更是哀伤:“少主……家主、家主他、他想跟您商量重立少主一事。”
秋遇安“嗯”了声,不再言语。
小厮将秋遇安带到了青竹堂,这是家主私下与他人商量要事的地方。
小厮退下,秋遇安和秋家家主行礼。
秋家家主扶起秋遇安,本想说一些宽慰的话,但他对眼前的儿子已无父子之情,实在挤不出温情的言语,强行挤眉弄眼只显得虚假。
秋家家主眼神复杂,索性让长子先坐下,他坐在主位上,下人斟茶。
秋家家主喝了口茶水,看着眼前风度翩翩、气质典雅的儿子,他想若他的长子仍如七岁时那样,是名震下灵界的天才,直至今日,哪怕他二十二子出生,他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孩子。
只是可惜了,他想到遇安堵塞的经脉,那样一个筑基修士不仅不能修炼,就连动用灵力也得费好些力气,实力连个练气二阶修士都不如。
他的长子如今越是玉树临风,他心中的怅然就越强。
一个人的外表与气质与其本身实力不相配,只会让他感到违和,仿佛时时刻刻在刺激着他,让他不得不回想起六年前秋家得到的荣耀,让他想起那些年的苦心一朝打了水漂。
秋家家主后悔了,早知道他就让人传信了,为何还要与这长子当面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