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又有多少时间去钻研剑术!练习剑招?
又会多少剑法?可会用这把剑?
南屿如此一想,心中的底气更盛,但他并没有轻敌,而是将对方放到了筑基八阶的地位上,他必须要提高警惕,严阵以待这场比试!
剑修,最不能失去的就是道心!
若他能赢得这场比试,能用自己的能力敌得过这把用剑意化成的剑,那他的信念会更坚定,之后的修行一路会愈发顺利!
秋遇安的身影在他眼中放大,这一刻,他已经找到了十余个攻击点,他倏地出招,直攻秋遇安最容易疏忽之处!
“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秋家年纪较小的秋十九少爷、秋二十小姐等人捂住耳朵,看向前方看不清的幻影,眼眸越睁越大。
大哥……
这就是他的母亲说过的那个,修为被废、能力连炼气二阶修士都不如的大哥?
为什么他们已经看不到大哥的身影了?!
前方应是剑身摩擦出了光影,两股骇人的剑意向四处扩散,吓得年龄最小的秋二十一少爷红了眼,哇哇大哭起来。
禁地的看守长老连忙走了过来,抱着秋二十一轻哄,倒不是他心疼秋二十一,而是这里有如此多的大人物,万一哭声惹得大人物不快那可如何是好?
禁地长老一边拍着二十一的背,一边转头看向空中的两缕剑光。
他的修为只有筑基一阶,尽自己所能,勉强能看到这两团剑影。
他记得,那位从上中灵界来的剑修的剑的剑光如同幽川之水,幽兰偏暗。
而他们少主的剑,则是水蓝混着月光,夹杂着几缕金影,于是他的目光勉强跟上了少主的步子。
秋二十一低泣,哭了几声见禁地长老魂不守舍,一直在看大哥与那位陌生修士的打斗,有些不满,哭道:“长老怎么一直在看大哥……为什么要看大哥……不、不是说……今日过后,就……就将大哥幽禁在院子里……不让大哥出来吗?”
禁地长老脸色瞬间一变,手臂紧了紧,秋二十一被勒疼了,刚想放声哭,却被禁地长老捂着嘴交给了一旁的守卫。
秋二十一天赋也不差,他也是三灵根,只是根骨为黄阶上品。
他两岁快三岁了,秋家家主对他的宠爱并不少,连带着对他的母亲也和颜悦色,秋家长老们看到他也时常招呼,给他一些糖果。
秋二十一很少被这么对待,委屈涌上心头,长老的手掌刚一松,他就哭嚷:“为何不让我说话?难不成大哥比我还重要?!”
“放肆!安儿为我秋家少主,是你的嫡亲兄长,竟敢如此不敬!”
秋三长老看到秋遇安拔剑时,站在原地怔愣许久,直到秋遇安持剑与中灵界剑修比试,这才缓了过来。
六年来,他对秋遇安视若无睹,却在此刻看向那比斗的剑光,当分清秋遇安的剑影时,目光紧紧追随着秋遇安的身影,看到秋遇安出手,激动得面色通红,好像那用力打斗的人是他一样。
突然,秋三长老听到了秋二十一的哭嚷,面色一沉,心头多了一股莫大的惶恐,那股惊恐感压下了秋家多了一个惊世天才的喜悦,甚至让他生了恼怒,转身朝着秋二十一走去。
他训斥秋二十一不敬,站在一众秋家子孙面前,既是对秋二十一说,也是在警告其他秋家子孙。
“安儿为我秋家天骄,秋家从未有过废弃少主……”
秋三长老顿了顿,又接着道:“即便有了废弃心思,也是我等长辈之错。待安儿比试结束,无论输赢,那都是我秋家少主,万古不变!
“选剑一事结束后,我等长辈会和安儿认错,甚至当场立誓,我等不会再有更替少主之心,愿用秋家一切资源扶持安儿。”
秋三长老抿了抿唇,转头仰视天空的剑影,内心的慌乱感又浮了上来,他转头,语气冷肃道:“尔等必须敬重兄长,敬重秋家少主,若有违背,我亲自逐那人出秋家!”
秋家子孙打了个寒颤,秋二十一吓到不敢出声。
其余秋家子孙低着头,秋十四攥紧手掌,心有不甘。
明明说好,让他顶着少主之资免试。
秋十四冷笑,暗暗看向天边,那空中的剑意吓得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连忙低下头,想到,现在想到巴结大哥了?
大哥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的冷遇怎么可能让大哥心里不生怨?
怕是到时,任家中长辈百般哀求,大哥只会清冷地甩开长辈们挽留的手,步入那中灵界甚至是上灵界的大宗门。
从此以后大哥飞黄腾达,与这些亲缘斩断联系。说不定再过千百年,大哥已登至修真界之巅,只留秋家长辈们在秋家后悔一生。
另一边,随着南屿第一次与秋遇安交锋,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那熟练的打法会被一套流利的剑招阻拦。
南屿瞳孔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