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事,由不得尔等插手。
殿外寂静,这句话却在众人脑海中回荡。
从问道宗至高巅到藏灵峰有两百里。
在梅花枝钻入衍山神石,余威冲击着众人灵识的那一刻,藏灵峰仙殿,赴天昭睁眼。
殿内吹入一缕柔风,花瓶中梅花枝上的花瓣轻轻晃动。
赴天昭的面前,跪坐着一名中年黑衣修士,其名穆岫,正对他行礼参拜。
“首座,弟子已去寻了归静道人师叔,师叔说,不会透露手中金鹤令的去向。
“弟子又去问了彩木师叔,彩木师叔亦会隐瞒手中金鹤令的数目。”
赴天昭颔首,拂袖让其起身。
“有劳了。”
他鲜少处理杂事,藏灵峰琐碎事物都是交于这几个内门弟子去办。
穆岫抬头,眼中多了些神采。
“首座,今年我与其他师兄弟是否就有大师兄了?”
虽然穆岫已两百余岁,而那少年不过十三岁,但终究是首座亲手送出的金鹤令。
自穆岫十五岁入藏灵峰,如今两百年,首座送出的金鹤令不超过五个。
他从一开始的嫉妒,到后来平静,直到现在,他更多的是忧心。
他初来藏灵峰,首座一闭关就是三五年。
那时的首座在殿外种了一片梅花林,时常打理。
他与师兄弟一同练剑,偶尔能闻到梅花香,粉白的花落掉落在剑尖,他们仰头看去,梅花如雨。
那时的遴选大会,五次,首座会参加四次。
再到后来,首座一闭关就是一二十年,虽然不算太久,但他注意到,梅花林中有不少树木枯萎了。
首座偶尔会在树根处撒上灵药,梅树重焕生机。
只是,首座越来越少打理那片梅花林。
枯萎了那便撒灵药,药活了又继续枯萎。
到今日,那片梅林只剩下三五棵树。
而伴随着的是,首座这一次闭关,用了五十年!
穆岫与其他弟子心里慌乱,仿佛猜到了什么。
首座当年出生于下灵界,三灵根玄阶资质,按理说一生与问道宗无缘,却惨遭横祸。
首座满门被屠,踩着尸山血海,从下灵界步入中灵界,又从中灵界杀到上灵界。
一身黑衣,手持利剑,在当年血洗半个修真界,为正道之敌。
魔族闻之咂舌,说首座此举,便是放在魔界,也要被唾骂残暴。
后来不知为何,修真界与魔族联起手来,欲镇压首座,那一役天昏地暗,仙尊魔祖尽陨,首座身上如同被鲜血浇灌,所行之处血迹长流。
穆岫生得晚,他来到问道宗时,那一役早已过去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