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鸿永将手中的镐头悄悄背到身后,但宋秋余还是瞧见了。
“鸿永兄。”
宋秋余蹲在墓坑旁,明知故问:“你拿着镐头做什么?”
许鸿永勉强道:“我夜半惊醒,担忧贼人会盗去湘娘的尸首,因此来瞧一瞧。”
宋秋余拉着调子“哦”
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打算用镐头敲我脑袋呢。”
许鸿永双手攥了攥:“怎么会……”
宋秋余一脸关切:“那湘娘的尸首可有被盗走?”
许鸿永说:“没有被盗。”
宋秋余歪了歪头:“真的么?我不信。”
许鸿永:……
宋秋余举着灯笼朝棺木挪了挪:“天色这么黑,你怕是没看清楚,再打开棺木看一看,我帮你打灯笼。”
许鸿永隐忍地吸了一口气,余光瞥向提着剑的章行聿。
现下可不是白日的时候,那时有诸多名士在场,而如今荒郊野外就他仨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许鸿永一咬牙,还是将棺木推开了。
宋秋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正要探身一看,章行聿捂住他的眼睛。
章行聿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退到后面,我来看。”
宋秋余:?
反应了一下,意识到章行聿担心他见到尸首会害怕,宋秋余扒拉下他的手,侧头看章行聿,抬起下巴骄傲道:“我不怕。”
他都是拿血浆片下饭的。
章行聿看了两眼宋秋余,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很厉害。”
宋秋余:“嘿嘿。”
许鸿永:=-=
这俩是表亲兄弟么?怎么感觉黏黏糊糊的!
恶心,呕……
但等灯笼重新照下来,许鸿永赶忙去推棺木。
上面那两位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许鸿永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得通红,总算将棺木推开,一股难闻的尸臭传来。
【咦,里面竟真躺着一人,这是湘娘么?】
许鸿永嘴角翘起:自然是她。
因为防腐做得不好,棺木之中的人皮肤大片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但成婚数载的许鸿永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湘娘确确实实是死了。
许鸿永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可惜,可惜她那一手华美的七绝诗。
不过没关系,他还会找到其他人帮他。
湘娘,你便安安心心在这漆黑的棺木里躺着吧,而我则会长风万里,扬名天下。
【看许鸿永嘴角藏不住的无耻笑意,难道他觉得自己杀湘娘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才无耻!
许鸿永额角跳了跳,他闭眼平息了一下,这才开口:“我知你们怀疑湘娘之死,你们尽可以查证,我并未谋害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