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鸿永抱头鼠窜好不狼狈,他发现宋秋余不敢砸棺木,只得忍着尸臭躲在棺木旁。
见宋秋余又是撅着屁股找大石块,又是吭哧吭哧朝墓坑抱投,热汗都冒出来了,还不能次次砸中许鸿永,章行聿叹了一口气。
他捡了几颗石子,指尖一拨,许鸿永顿时惨叫连连。
宋秋余朝章行聿竖起夸赞的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哥!”
章行聿弹了弹袖口的灰尘,淡淡道:“怕比不上蓝公子见识广博。”
【蓝公子?这是哪一位?】
“……”
章行聿静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很晚了,该回去了。”
宋秋余抱有一线希望地想:【今天折腾到这么晚,明日是不是能免早晨的功课?】
章行聿温和一笑:“早睡才能早起读书。”
宋秋余:好恨!
宋秋余、章行聿一人提着一盏灯笼走了,留下更恨的许鸿永。
今日之耻,他日必定报之。
嘶——
话说太大,扯到了嘴角的伤,许鸿永眸底阴翳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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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想了一夜,许鸿永总算想出对付章行聿的办法。
正所谓三人成虎,只凭他一张嘴不能拿章行聿怎么样,但若是一众人都说章行聿秉性有瑕,那他无瑕也是有瑕。
能与他共谋此事的,许鸿永脑中冒出第一人便是——史致龄。
在李恕的雅宴上,史致龄敢出口讥讽章行聿,可见他是一个冲动易怒,且不怕事的人。
这样的人最好利用,若情况不对,便可将所有过错都推他头上。
许鸿永盘算好一切,便递帖邀史致龄在家中一叙。
他本想在榻上装一装病,通过示弱之手段,博史致龄的恻隐。
没想到史致龄回帖,想与他在一家文人雅士常聚的茶舍相见。
许鸿永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让小厮套了马车,许鸿永到茶舍时,史致龄早已到了。
史致龄满脸复杂地看着许鸿永面上的伤:“你这……”
许鸿永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得苦笑,好似脸上的伤有天大隐情,却不便多谈似的。
“让你见笑了。”
许鸿永一身多愁忧虑的气息。
不等他泡上一壶碧绿春,史致龄突然开口:“外面那些传闻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