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吵得许鸿永心绪难安,脑袋发胀。
“一定要赶走他们,不然我们家……”
“够了!”
许鸿永用力摁住许老夫人双肩,面色阴沉如水:“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么?不要再生事端了,否则更惹非议。”
“可是——”
许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已经很不耐烦的许鸿永让人将她送回了房。
许鸿永没清静太久,晚上许老夫人又来闹,满嘴胡言,一会儿婴儿啼哭,一会儿湘娘喊索命,吵得许鸿永满身戾气。
他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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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这边的计划倒是顺风顺水。
风声放得差不多了,只等许鸿永上钩。
为此宋秋余向章行聿求了两首诗,又去找了状元郎一趟。
周淮裴应了宋秋余一幅画,原本说是第二日下午送来,但已经过了好几个第二日,人像画还是没送过来。
这次宋秋余亲自登门,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周淮裴的随从一板一眼道:“我家主人不在家中。”
宋秋余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我进去等他。”
“……”
随从一脸为难:“这怕是不妥。”
若是其他府宅,宋秋余肯定就告辞了,但这是周淮裴的府邸,因此他多问了一句:“哪里不妥?”
随从支吾着答不出来。
哪里都不妥,但你要问他到底哪里不妥,反正就是不妥。
“哦哦。”
宋秋余明白了过来:“状元郎不想见我是吧?”
随从:……好直接,但无法反驳,因为他家主人的确不想见宋秋余。
见随从一脸尴尬,宋秋余反而安慰:“没事,下次你可以直说。”
随从吞吞吐吐:“其实我家主人……怎么说呢……我……唉……”
宋秋余很理解:“你放心,我都明白。”
随从惊异于宋秋余的豁达,他认认真真看了宋秋余好几遍,都未从宋秋余脸上找到不高兴。
他家主人是一个很会使小性子的人,哪怕应过的事,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卦,寻常人压根受不了他。
当然,不寻常的人也受不了,总之很招人嫌。
“既是如此,我就先走了。”
宋秋余道:“那等你家主人的大姨夫期过了,我再来,”
随从:?
宋秋余走后,随从隔着书房的门,将方才与宋秋余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周淮裴。
书房门突然拉开一条门缝,从里面探出一张阴郁脸:“什么是大姨夫期?他是不是在骂我?”
随从如实回答自己不知道。
周淮裴烦躁地赶走了随从,回到房间继续在纸上勾勒线条。
书房散落了许多幅画,无一例外都是宋秋余要的那幅人像,每一幅都光影精美,惟妙惟肖。
但周淮裴总是不满意,撕了一张又一张,眼睛熬得通红。
宋秋余也不满意,他乘兴而去,失望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