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被曲衡亭拽着跪到了上书房的内殿门口,他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悄悄地抬起一点头。
视线正巧与那双笑吟吟的眼眸相撞。
三宝?
宋秋余心中掀起涛浪,他之前怀疑过三宝的身份,但多次验证,对方表现得无懈可击,宋秋余才终于相信他是富商之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真的是天启小皇帝!
刘稷冲宋秋余眨了一下眼,而后道:“都起来吧。”
众人齐声谢过皇上后,便呼啦啦都站了起来。
刘稷坐回到龙椅上,兴致勃勃谈起榜眼被烧一案:“这个案子当真是离奇,戏文都没这么精彩,你们三人都很聪明。”
曲衡亭是世家子弟,宠若不惊地躬身道:“皇上过誉了。”
赵刑捕哆哆嗦嗦,磕磕巴巴跟着说皇上过誉。
见他俩都说了,宋秋余觉得没必要重复了,低着脑袋复盘前两次与三宝相处的场景。
刑部尚书看向曲衡亭的目光,透着几分为人父的骄傲。
郑国公也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若非你们及时赶到,他们怕是会将尸首烧个干净,这个案子也不会破得这样顺利。”
刑部尚书久居官场,又对这位身居高位的郑国公很了解,听到这话便觉得有些不妙。
老狐狸看似是在夸,实则绵里藏针。
果然,又听郑国公问:“京城与洪令县相隔一百多里地,不知骑的是什么神驹?”
刑部尚书皱起眉头,心道一声糟糕了。
大都督瞬间明白父亲的意思,冷哼一声:“该不会是骑的烈风吧?”
别说官场了,职场都没混过的宋秋余,听出他们要发难,但暂时没想明白发难的点。
【骑烈风怎么了?】
大都督: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骑烈风怎么了!
他高声道“世上都道章行聿是大庸第一聪明人,但审了雍王他们这么久,怎么什么也没审出来?原来他与秦信承交情这么好,家中的弟弟甚至可以骑着烈风外出。”
“就烈风那性子……啧,若不是过命的交情,臣是不相信的。”
【阴阳怪气的!
】
【咋啦,你以前想骑烈风,结果被踢了?】
大都督气恼地磨了磨牙,因为……他以前还真就被烈风踢过。
郑国公与儿子一唱一和:“若真是如此,那老臣以为,雍王与秦将军一案不宜交由章大人来审。”
【是是是,交给我哥不适合,交给你们最适合啦。
】
【今日交给,明日就屈打成招。
】
大都督心说,屈打成招算什么?他有的是手段跟力气让秦信承服软!
看大都督一脸得意,宋秋余偏不让他如愿,躬身向刘稷道:“皇上,草民来京城投奔兄长还不到三个月,压根不认识秦将军。”
大都督驳斥:“真要是不认识,烈风能叫你骑它?”
宋秋余昂首道:“因为我善!
烈风是良驹,只有至纯至善之人靠近它,它才不会厌之,而我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