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直这样为自己开脱,心安理得地帮婆罗法师推波助澜。
县太爷亦是冷汗连连,颤巍巍摸了摸自己的乌纱帽。
十几年前他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郎,心怀江山社稷,觉得食君之禄,便要宵衣旰食,报效君上,报效朝廷。
但因卷入一场政斗,从京城下放到此地做了一名父母官,志气逐渐磨平,成了自己曾经最厌弃的无为官吏。
掌柜跟县太爷都因为宋秋余的话沉默了,男人却与之相反。
他捂着阵阵发晕的脑袋站起来,怒视着宋秋余:“尔等妖邪竟敢在此镇兴风作浪,天必收之!”
说着男人在掌心抹了一把血,念念道:“以我之血,恭迎水神,请姑水娘娘降下天雷,清除妖邪!”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甚至有了一缕天光。
客栈内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宋秋余发出爆笑声:【这么中二的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脸都黑了,他以为是自己的心不够虔诚,拿起一块碎瓦片,忍痛割破了掌心,声音更为坚定:“以我之血,恭迎水神。
雷,起!”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只是天空寂静,屋内倒是打起了雷,是宋秋余抱着肚子笑的打雷。
【爆笑如雷了家人们,哈哈哈哈哈哈。
】
被宋秋余如此肆无忌惮的嘲笑,男人怒不可遏:“笑什么!
有本事你召一道雷。”
典型的你行你上。
宋秋余当然不觉得自己行了,他又不是雷神,怎么能召出天雷?
但为了挖苦男人,宋秋余故意学他,用指甲装模作样在掌心划了一下,怪声怪气道:“以我之血……”
【不行,好中二啊,哈哈哈哈哈。
】
男人额角上的青筋突了突。
宋秋余笑过后,掐着嗓子第二次尝试:“以我之血,恭迎……”
【哈哈哈哈,还是不行,脚趾都要抠地了。
】
男人攥紧了双拳,从未对一个人起过如此浓烈的杀心
宋秋余第三次尝试:“以我之血,恭迎水神……”
【等等!
】
【恭迎这两个字也太羞耻,太舔狗了吧?】
被宋秋余数次嘲笑挖苦的男人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等着宋秋余召唤天雷。
客栈掌柜对宋秋余感官复杂,他走南闯北数十载,阅人无数,眼光不敢说毒辣,但识人断人的本事还是有一些。
便是被姑水娘娘的信徒包围,性命危难的时刻,宋秋余都未曾慌张,这种坐上观壁,揽控全局的淡然自若,让掌柜觉得他指定是有点子说法。
【行不行?】
【当然是不行了,我怎么可能召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