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老实巴交道:“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我是懂一点粗浅的功夫,但远在连海之下。”
宋秋余问:“你怎么知道你在连海之下?”
钱三苦笑道:“连海五大三粗,我这身板哪里打的过他?”
宋秋余不跟他再耍嘴皮子:“你敢不敢撩开后颈,让我们看看你脖子后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钱三不说话了。
宋秋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昨夜以找猴子为借口去杀人,回来的时候被连海撞见了。
他虽没撞见你杀人,但看见你扯破的后颈上有一样东西。
连海没当回事,你却害怕了,因为这样东西可以证实你杀了人。”
“为了稳住连海,你故意装作慌张,让他逼问你去了哪里,你骗他说自己上山偷盗山匪的金银。”
钱三低垂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铁球,用力地往地下一掷,顿时烟雾滚滚。
所有人都捂着口鼻连连后退,呛得眼泪直流。
烟雾缭绕中,钱三形似鬼魅,扣住宋秋余的手腕,擒着他打算跑时,宋秋余突然出拳朝他面颊袭来。
拳风吹散了一些烟雾,钱三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哪里是宋秋余,分明是章行聿。
烟雾刚冒出来时,章行聿便挡在宋秋余身前,紧接着钱三闪身至跟前,擒住他的手。
宋秋余躲在章行聿身后,捂着口鼻不解地问:“你不趁机杀瘸腿老人,你抓我干什么?”
烟雾渐渐散去,钱三阴沉而焦急的面容清晰浮现在宋秋余眼前。
他狠戾道:“将钥匙交出来。”
宋秋余:?
电光火石间,宋秋余反应过来,惊愕道:“你是张清河?”
若此人是张清河,那他的种种行为都能解释通了。
钱三被章行聿一掌拍飞两丈远,口中喷出一口血,他捂着胸口,不甘地看着宋秋余与章行聿:“将钥匙还给我!”
这下宋秋余更肯定了:“你就是张清河。”
钱三当即承认:“没错,我是张清河!”
宋秋余从章行聿身后走出来:“钥匙在中山州府的衙门里,你找我们做什么?”
张清河便是那个在客栈里藏了一把钥匙的皮料商人。
当时宋秋余从客栈房间的床下翻出钥匙后,便将钥匙交给了官府。
张清河擦掉唇边的血,沙哑道:“衙门那把钥匙是假的。”
宋秋余:“会不会是你们组织的其他人调换了钥匙?”
“不是他们,他们也在找钥匙。”
张清河定定看着宋秋余:“你们别装了,钥匙就是被你们拿走了。”
宋秋余恍然大悟:“原来在城外那双盯着我们的眼睛是你!”
出城后,章行聿察觉林子里有窥探的视线,便射出了一箭。
当时宋秋余还以为是郑国公派来的人,如今才知道是张清河。
宋秋余满眼复杂:“所以你冒充耍猴艺人跟着我们进了这里,并非是来找三个老头的麻烦?”
张清河:“他们算是意外之喜,我也没想到小小的村子,竟藏龙卧虎,若是……”
不等他说完,一支飞镖从石头屋射出来,正中张清河咽喉。
张清河捂着不断流血的脖颈,怨恨不甘地看着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