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因为这个人是谢氏盐仓经商天才的掌舵人谢云继,所以,账本拿给她,若是账本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算是找对了人。
“云继兄是有为难吗?若是你为难,那么明日城门上可有你一道风景了。”秦铮看着谢云继近乎僵得如面板一样的神色,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谢云继攸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中的账本,双手握着,觉得重如千钧。
“好耶!若是云继哥哥拒绝,我们就可以看到他去立城门了。”谢伊恨不得谢云继拒绝这个账本。
众人都看着谢云继。
“不就是一本破账吗?云继哥哥,至于你如此犯难?应下了就是!还能难破天?既然有人敢给你看,让你帮助看懂,那么就不怕忠勇侯府的糟蹋事儿外露,别人都不怕,你怕什么?”谢茵终于忍不住开口。
谢林溪皱眉向谢茵看去一眼,神色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他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被母亲宠得太骄纵了,比起谢伊的活泼中知道分寸,她却尖酸刻薄不懂分寸,不知深浅。
能难住谢云继的账本,岂能是简单的?
谢芳华不催促谢云继,静静等着,既然能拿得出去,她便也能收得回来。
许久,谢云继闭了闭眼睛,抬起头,有些阴郁地看了谢芳华一眼,猛地一咬牙,将黑色的本子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账本哥哥我接了!”
谢芳华顿时笑了,“云继哥哥既然接了,便不能反悔了!”
“不悔!”谢云继磨了磨牙,声音似乎从牙缝中挤出。须臾,看了坐在谢芳华身边一派懒散悠闲的秦铮一眼,兀地笑了,眸光奇异难辨,“秦铮兄,以后……多多承让!”
秦铮挑了挑眉,看着谢云继,三分懒意,七分洒意,“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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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墙者:年华似水765,童生[2015—2—6]:“大千世界,无所不有。眼界有多高,便能看多远,人心有多大,便能藏着多少东西。只是,别忘了本,便不会被自己餐食。”忽然便觉得一种释然了。释然于惊华、世子妃到现在京门的追文,没觉得京门文风有什么不好,像小情说的,我觉得更喜欢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
作者有话:每一个时间段和年岁,注定会写每一个时间段最想写的故事。京门可以说是我这个时间段倾尽所有感情,最想写的故事。我会完完整整地用文字诠释出来,这一场京门情歌,有你们的陪伴,我的付出,我相信终会绚丽。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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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林炎红着脸低声道,“我娘喜欢佛经,每日都要读一遍,有一日我听她拿着法佛寺主持的手抄佛经说,论起来我们谢氏,这一代,字体最好的就是忠勇侯府的世子了,遗传了我们先祖谢氏遗风,书法极有风骨,若是能收他一卷佛经,将来指不定多值钱呢。”顿了顿,他垂下头,不好意思地道,“可是咱们都知道,老侯爷不喜欢参佛论道,连带着世子也不喜欢沾染佛经,所以……”
“原来不是普通字帖,绕了半天,是要求世子的手抄佛经,这个可不容易做到。”谢云青笑着揉揉额头。
“那你答应吗?”谢林炎期盼地看着他。
“我能不答应吗?我若是不答应,就得按照芳华妹妹说的,明日贴了标签去城门上站一天了。”谢云青站起身,“我这就去给你求!”
谢林溪欢喜不已,“多谢云青哥哥!”
“不用谢我,等我求回来再说,今日世子繁忙,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就算答应,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空来给你写几贴佛经。我若是求不回来,明日只能去立城门了。”谢云青摆摆手,苦笑着出了金玉轩。
“孝心可表!”秦铮看了谢林炎一眼,扬了扬眉。
谢芳华也认真地看了谢林炎一眼,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的确有一颗孝心。谢氏族长管着全族人的族规。即便是忠勇侯府,也要受一二分钳制,他也很聪明,让族长的孙子去求身为世子的哥哥。哥哥即便有爷爷的家训,但是也不会拂了他面子,毕竟以后他承袭忠勇侯府爵位,若是没意外,谢云青有才华,是要仰仗他和他背后族长家的助力。宠络人心这种戏码,哥哥向来能做得最好,所以,私下里总要给他写几张佛经拿回来,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看不出来,林炎还是个小滑头。”谢伊活泼地看着谢林炎。
谢林炎红着脸不反驳,重新坐在了座位上等着。
“继续!”秦铮摆摆手,对于谢云青到底要和谁家的小姐定亲没多大兴趣,对于他去找谢墨含要手抄佛经也没什么兴趣。
众人闻言齐齐坐正。
那个小厮又从箱子里抽出了一个号,展开给众人看。
“是四十五号!”女眷席里面一个女子站起身,拿过花团。
谢芳华看着这女子,有些许印象,是谢氏四房的一个女儿,名叫谢琦,她不如谢茵泼辣尖刻,不如谢伊活泼逗趣,是一个有些木讷的女子,比她大一点儿,还未许婚。
谢林溪重新蒙上眼睛,开始击鼓。
谢琦将手中的花团传了出去。
这一回的时间比较长,传了大半圈,才堪堪停住。
众人欢呼一声。
谢云继看着自己手里没来得急扔出去的花团,一张脸有些抽搐扭曲,在座不少人看着他的神色都已经笑弯了腰,刚才大家都记得他谢天谢地地对谢云青没来得急扔给他鞠了一礼,以为今日是铁定逃脱了,可是绕了半天,竟然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连他自己也想不到。
“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秦铮勾了勾唇。
谢芳华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