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凑近她,悄声道,“刚刚奴婢从缝隙看到咱们二公子挑开了芳华小姐的马车帘子,看了一眼,不知怎地就怒了。”
“这个臭脾气!说翻脸就翻脸!不知道随了谁。”英亲王妃叹了口气,“若说他吧!喜欢人家是真喜欢到了心坎上,可是发起怒来,也是毫不留情。若华丫头不是个大度的,就算她病好了,以后真大婚了,这日子岂不是三天打两天吵的?”
“王妃,您想得太远了。”春兰不由得笑了,“再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吗?不是冤家不聚头。真若是能成为了夫妻,那么这样吵吵闹闹也比相敬如宾好。”
英亲王妃闻言面色动了动,伸手打了春兰一下,“你个死丫头,这是变着相的说我呢!”
“奴婢哪里敢!今日看王爷对您依依不舍地相送出大门口,奴婢是替您高兴。”春兰捂着嘴笑,“多少年了,王爷总算是开窍了,您也开窍了。”
英亲王妃也忍不住笑了,叹了口气,“蹉跎了这么多年,到底是执念,其实,放下了也就放下了。如我,如他。”
“您和王爷的一辈子还长着呢!”春兰笑着道。
英亲王妃笑笑,不再说话。
真正的好年华也就是那么几年,虽然一辈子还长着呢,但到底是韶华不在了,他们都不年轻了。曾几何时,有一种东西,不是现在想找就找得回来的。
英亲王府的队伍头前出了城,忠勇侯府的队伍紧随其后出城。
两方队伍浩浩汤汤两百多人,向法佛寺而去。
秦铮骑着马,走在两个队伍中间的接口处,迎着响午的阳光,明明他鲜衣怒马是如此张扬狂妄的做派,但他周身偏偏有一种散漫的清淡温凉,月白风轻之感。
谢芳华车前坐着的侍画、侍墨对看一眼,二人心神交汇,齐齐想着,就论这份容貌风采,实在是与小姐般配。只可惜脾性太差。不过换句话说,若不是他这份脾性,那么今日也不能被皇上指婚,更不能拴着小姐跟随英亲王妃前往法佛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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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墙:15077131417,lv1,秀才:李沐清肯定已经知道芳华就是听音了,不过怎么觉得他之前对听音是欣赏和朦胧的好感,见到倾国倾城的芳华就升级成势在必得了……颜控的阿情,你的人物们都跟你一个德行~_~
o,lv2,秀才:到了月底,又投了一张月票。子情去哪里看的桃花,前两天我也去看桃花了,这算不算是共赏桃花了!子情,看到你说北方只有沙尘暴,突然觉得生在南方的我好幸福,还有漫山遍野的桃花看!
作者有话: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木有办法,我的读者其实也跟我一个德行,喜欢看漂亮的美男子和美女子。唔,我是被逼的……明天还有一天,真的到月底了啊。这一个月过得真快,生活在北方,沙尘暴和雾霾,我也是蛮拼的。~~,!
前,一定要稳中不动,留中不发。”
谢墨含点点头,“我思来想去,皇上是想逼迫忠勇侯表态,但这么多年,忠勇侯一直秉持着忠君为国,若是出面表态的话,那么,自然就不能公然将舅舅的过错和失察抹杀,也许,皇上要的就是忠勇侯府大义灭亲了。”话落,又道,“不过如今爷爷早在三年前就退出朝局了。而我因为病体一直未入朝当值应卯。而你是女儿家。是以,我们忠勇侯府虽然是置身朝局之中,但也算是脱离朝局之外。这样的状态下,利处就是只要我们自己不主动出手,皇上便无缝隙可对我们下手。”
谢芳华轻蔑地一笑,“想要逼迫忠勇侯府出手,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
“再等等事态发展吧!看看皇上如何处置。这事情长久拖下去,京中无数流言蜚语满天飞。说武卫将军的有,说忠勇侯府的有,说皇室的有,就连当年博陵崔氏如何退出京城贵裔圈,武卫将军如何请旨去漠北戍边的事情,更甚至是,姑姑因何代替大长公主远嫁北齐,这等事情都被人翻了出来。对皇室和忠勇侯府利弊各半。皇上不会任由此时拖太久的。”谢墨含道。
谢芳华点点头。
谢墨含又说了两句闲话,嘱咐她山寺风硬,比京城冷,多带些衣服,便出了海棠苑。
谢芳华目送谢墨含离开,倚在门框懒洋洋地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听言悄悄从海棠苑门口探出头,向谢芳华瞅了两眼,然后又缩回脑袋,似乎想上前,但又有些顾忌不敢。
谢芳华自然是瞅见听言缩回锁脑的模样了,忍不住好笑,“听言!你想说什么,就过来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就是,贼眉鼠眼的!你在做什么?”侍画忍不住想训听言。他们八人自小被世子教导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候之人,规矩自然是严苛的。可是同样是主子身边侍候的人,听言简直是被铮二公子给宠得没有丝毫规矩。
听言闻言挠挠脑袋,跑了进来,站在距离门口一丈之遥,不敢看谢芳华,小声道,“芳华小姐,小人求您一件事儿。”
“说吧!”谢芳华看着他。
“听说您要和王妃去法佛寺祈福,能不能带上小人?”听言紧张地道,“小人会干粗活。住在寺院,也是需要粗使的小厮是不是?小人不会别的,就会干些杂物。”
“你是不是这些日子在海棠苑憋闷了,想出去透风?”谢芳华问他。
听言连连点头。
谢芳华笑了笑,“行了,你去收拾吧!下午英亲王府来人传话,你就跟着我去。”话落,补充警告道,“不过你别忘了,如今你是我的人,就行了。”
听言没想到谢芳华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顿时欢呼地蹦了两下,须臾,又后知后觉地觉得失礼了,连忙作了作揖,跑出了海棠苑。
“真是没规矩!”侍画嘟囔。
谢芳华偏头瞅了侍画一眼,语气柔和,“我其实也不需要你们在我面前有那么多规矩,规矩都是给外人看的。你们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侍画心神一醒,连忙垂首,“是,小姐!”
谢芳华不再多言,转身回了房。
中午,用过午膳后,英亲王府果然有人来传话,说未时一刻,在城门口碰面。
谢墨含不放心,亲自安排了一番,将谢芳华所用的衣物用具装了满满的两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