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夫人看了谢林溪一眼,也跟着谢川走了出去。
谢林牧、谢香、谢林鹄自然都跟了出去。他们这几人与谢林溪不甚亲近。
谢茵并没有走,看着谢林溪,见他面无表情,她低低地道,“二哥,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和谢芳华比长较短。若没有我从旁撺掇的原因,娘也不会对她出手,她不出手,也不会被人抓住证据,皇上就更不会派御林军来围困谢氏长房了。”
谢林溪没说话。
谢茵垂下头,咬着唇瓣,红着眼圈,不再言声。
今日之前,她还觉得凭什么谢芳华生下来就好命投胎在忠勇侯府?忠勇侯府就算有滔天的富贵,总有一日会衰落。到时候,谢氏长房若是坐大,哪怕不顶着忠勇侯府的名号,也让人不敢小视。可是才短短一会儿工夫,谢氏长房反而先塌了天。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不做忠勇侯府的小姐又有什么关系?谢氏长房也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能让皇上动用五千御林军的府邸。放眼京城,没有多少。
这一刻,她同时觉得,没有荣华富贵又有什么关系?身份没比谁更高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父母兄弟姐妹们安好无恙,那种寻常的幸福在大难突然来临时,都变得遥不可及。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谢林溪,她的二哥,他一直以来是何等的通透世情懂得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你知道错了就行,回房去吧!”谢林溪感觉到谢茵气息变化,偏过头,也扫见了她脸上的悔意,不同于敏夫人和谢川的懊悔,而是真正的后悔觉得以往真是不应该。他有些欣慰,缓和了语气,拍了拍他的头。
谢茵抬起头,看着谢林溪,“二哥,咱们府会没事儿吧?爹会没事儿吧?娘会没事儿吧?”
“要看皇上决定!”谢林溪手顿了顿,补充道,“也要看忠勇侯府的态度。”
谢茵抿着唇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不回去,回去我也待不踏实。也是看着爹娘懊悔愁眉不展,或者看着大哥、三弟、大姐慌乱惧怕。我想在你这里待着,看着你,我就觉得不会怕。”
谢林溪笑笑,“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我这里吧!”
谢茵得了他的首肯,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他桌子上做好的画,一片水墨,不解地道,“二哥,你这是画的什么?”
谢林溪看着桌前的画,眸光动了动,缓缓道,“画的是山。”
“这是山吗?怎么不像?”谢茵实在看不出来是山,只看得到是一片片的水墨。
谢林溪笑了笑,“不是画给你的,你自然是看不出来的。”话落,对身后喊了一声,“来人。”
“公子!”一人出现在谢林溪身后。
谢茵吓了一跳,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人,她睁大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房间的人。明明这屋子除了她和谢林溪外,是没感觉到这个人存在的。
谢林溪将桌子上的画卷卷了起来,回转身,递给身后的人,对他吩咐道,“将这幅画交到谢芳华的手上。”
“是!”那人应声,接了画卷,转眼便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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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不及谢墨含,这么多年,老侯爷几乎不再立世儿,无论是朝堂上的事情,还是谢氏族里的事情,或者是忠勇侯府的事情。一概全部交给了谢墨含。虽然是带病之身,但是行事稳妥,心思细腻,滴水不漏,从来没让人抓到任何的把柄。连皇上都没有入手之地。他摇摇头。
“若是娘只弄了个假和尚害芳华妹妹,就算皇上怪罪,也不会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不需要逃跑。”谢林溪看着敏夫人,“只是需要问问,娘除了害芳华妹妹外,还做了什么没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川顿时看向敏夫人,“对,溪儿说得对,你还做了什么没有?”
敏夫人摇摇头,“除了这个,再没做什么了!”
几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既然娘说除了派人找个假和尚害华妹妹外,再不曾做什么,那我可要问问您了。您是怎么知道法佛寺那时失了火的。又怎么趁大火没着的时候将人收买了送去法佛寺的?”谢林溪盯着敏夫人。
敏夫人面色一变。
“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背着我又做了什么?”谢川见敏夫人脸色更白了,顿时急了。
敏夫人摇摇头,“我没再做什么!我之所以选择英亲王妃带着谢芳华前去法佛寺祈福的时候动手,那是因为,三日前,我在给你往书房送羹汤的时候一只飞镖打在了我面前的地上,我捡了飞镖来看。有人传信说今日法佛寺会失火。”
“什么?你竟然接到了飞镖?什么人给你传的信?”谢川一愣。
“不知道是什么人!只写了这一句话。那纸条本来我是留着的。但是还没到你书房,那纸条便变黑了,自动地化成了灰。你当时和几个幕僚在谈事情,我心里有些害怕,便没说。”敏夫人道,“我猜给我传信那人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进了我们府邸,且还能给我传信,而且等我看完信后,那纸条竟然自己毁掉了。我知道是有人想趁机对付忠勇侯府,于是,思考半响,才决定那日下手趁机对付谢芳华的,不能错失良机。我哪里知道,大火没烧死谢芳华,反而被她抓住了我们的把柄啊。”
“你啊!连暗中传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一个跟头栽了进来。”谢川气怒道,“就算你想做这件事情,你也该让我知道啊?竟然自己背后搞动作!如今害得全家跟着你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