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华偏过头,看向那道墙,想着秦铮的耳朵可真灵敏。
谢芳华伸手捂住头,刚要反驳,便听到隔壁传来秦铮的声音,“云继兄,你看起来高估了你这墙,真的不怎么隔音。至少爷听见了你说的话。”
谢云继哼了一声,忽然大掌拍了谢芳华脑袋一下,恶狠狠地道,“死丫头。隔墙有耳也是有秦铮那双耳朵,你还没过人家的门,难道就开始向着他了?”话落,他道,“我这墙隔音,你大错主意了!休想得逞。”
“云继哥哥如此贬低右相府的小姐,小心隔墙有耳。”谢芳华失笑。
谢云继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右相府的李如碧除了一张脸和她右相府小姐的身份外,还有优点吗?我说不敢喜欢她,你还真敢信。”
谢芳华点点头,慢悠悠地道,“以你谢氏盐仓继承人的身份,顶多算是一个富贵门庭里的皇商,满身铜臭,自然配不上右相府贵门清流的小姐。你说不敢喜欢倒也是实言。”
谢云继顿时坐着椅子后退了一步,敬谢不敏,“不敢喜欢!”
谢芳华放下杯子,坐下身,对谢云继温和浅笑,“云继哥哥,你喜欢右相府的李小姐?”
“哎,这般牛饮,右相府的李小姐是断然做不出的。”谢云继佯装叹息一声,“美则美矣,但是行止粗俗,减去三分。看起来差强人意,还勉强入眼罢了。不明白外面的人是如何传言以讹传讹的。百姓果然大多迂腐。”
谢芳华来到近前,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过桌子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谢云继坐在里屋窗前的桌旁,他的面前摆了一局下了一半的棋。手中拿了一颗棋子,正在摆弄。见到二人进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眸光在谢芳华的身上转了转,笑意蔓开,风流浅笑,“芳华妹妹,快过来让哥哥我看看你,如今南秦京城都传遍了你是一个绝顶的大美人。比右相府的李如碧都美上三分。我仔细瞧瞧你,到底是不是比她美?”
兄妹二人进了里屋。
“好啊!”谢芳华痛快地点头。
谢墨含笑笑,“我和云继在对弈,你若是不累,就给我们观棋吧!”
“哪有那么娇气!”谢芳华拍掉谢墨含的手,在哥哥的眼里,她就跟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傻丫头!”谢墨含揉揉谢芳华的头,温和地道,“你一身冷气,进里屋炕上暖暖吧!”
对于秦铮,她不觉得她能对他做到如她娘对她爹那般,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负相思意。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芳华想着有朝一日她会对秦铮生死相许吗?,!
许说,他看透谢氏盐仓投靠忠勇侯府,谢云继投靠了她。那么,也就是说,他是想借这赌局,来牵扯上她。
这样的一局棋,她不晓得两人在对弈之前是如何各自算计的。如今这个难题却是交给了她。无论是输赢,都可能是一个双局面。
谢芳华捏了棋子在手,秦铮手里拿着的是龙佩,她如今手里有凤佩,自然是想要龙佩的。对在一处,想探寻其中有何秘密。若是谢云继赢了秦铮,谢云继已经算是她自己信任之人,那么龙佩就算是她的了。若是秦铮赢了谢云继,那么,谢云继手里的一支干股就要给秦铮。谢氏盐仓的干股,只要谢氏盐仓一日不倒,那么,秦铮就得五百万两银子,换句话说。更深一层的含义不是秦铮每年能得多少银子,而且秦铮入股了谢氏盐仓,那么,谢氏盐仓给他厚利的同时,也多了他英亲王府铮二公子这一层保障。
“你也是懂棋之人,是想让我输,还是想让我赢。在你一举了。”秦铮道。
谢芳华偏头,不解地看着秦铮,“为何我来?”
秦铮忽然一把拽过谢芳华,将手中的棋子给她,“你来给我落最后这一子!”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手里都只剩下了一子,棋盘上有三个空隙的角落。
谢芳华看着二人的棋路,因这种关外的五行棋本就特别,一时看不出二人谁占上风。
谢墨含站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想着谢云继自小虽然骨子里也有着张扬的脾性,但多年来,还是被谢氏盐仓的环境给磨得圆滑了。以前他从不招惹秦铮,如今却是和以前不同了。大抵是因为妹妹的关系,他对秦铮不满,便渐渐地放开了脾性。这种转变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二人都不说话,落子皆不慢,你来我往。隔着棋盘,杀气腾腾。
谢云继挑了挑眉梢,也落下一子,吃掉了秦铮一子。
谢芳华想着秦铮果然没说大话,他是会下这样的棋局的。
秦铮待他落子后,拿起黑子,放在了棋盘上。看似是随意的落子,却是极有方位,吃掉了谢云继一子。
谢云继点点头,落下一子,说道,“该我下!”
秦铮随意地看了一眼棋盘,耳朵似听非听,漫不经心地道,“晓得!开始吧!”
“秦铮兄,你的是黑子,我的是白子。隔三子换一子。届时谁得了满子,谁就输了。谁得了空子,谁就赢了。”谢云继道。
谢墨含也笑着点点头。
谢芳华看了一眼那龙佩,又看了一眼奇特的棋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