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华被他指尖点到额头,他清凉的手指流连了那么一下便离去,让她感到了一种被宠溺的味道。她微微偏开头,“你有办法上去?那还不快走!”
秦铮点了谢芳华额头一下,微带亲昵不满,“你这个女人,我糊弄你做什么?到底是不是我师父住的地方,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既然我说得有理,你没糊弄我?”谢芳华斜眼瞅着秦铮。
秦铮微笑点头,“你说得有理。”
谢芳华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是不信。而是以寻常人的脑袋来揣测的话,也会觉得不太可思议。这里若是住着一位世外高人的话,怎么能不被人所知?即便寻常百姓们不知,但是法佛寺的普云大师应该不会不知?南秦京城贵裔府邸那些耳目通透的朝臣们也该不会不知。可是却半点儿传闻没有。”
“不信?”秦铮打量着谢芳华的表情,微微挑起眉目。
很难想象秦铮的师父就在这一处山涧的半山岩洞。
这一片后山虽然绵延百里,山脉层层相连,虽然这一处山涧陡悬绝壁,但也不是真正的无人能达的罕见之地。尤其与这一片山脉相连的前山还坐落着千年古寺的法佛寺。
谢芳华仰头看向半山腰,山崖高耸入云,在崖顶和崖底都看不到半山腰是何情形。,!
帮任何忙,但是神色比她这个搬山石的人一点儿也不轻松,虽然不晓得他心中所想,但知道必有原因。她笑了笑,摇摇头,“不碍事儿。”
秦铮立即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一下,见只细微地磨出些水泡,有些心疼地道,“你外衣的囊袋内不是带着药吗?现在就抹上。”
她长舒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谢芳华终于挪走了那些山石,只见露出来一面石门。
秦铮微微抿起唇,眸光有些动容,似乎想要上前帮她搬,但是看了一眼入口内,又作罢。
山石大约有十多块,挪到一半时,谢芳华额角溢出了汗。
秦铮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挪走山石。
谢芳华无奈,这些山石堆叠在一起,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她搬半个时辰了。一块山石目测怎么也要百斤,秦铮如今这副身子的确是搬不动。她这些日子内伤调理得好了个七七八八,只能甩开他的手,过去挪动那些山石。
“问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要师父出来迎接你?”秦铮看着她。
谢芳华嘴角动了动,“秦铮,你告诉我,这里到底住没住着人?”
秦铮侧身让开,对她摊手,“我如今是搬不动这些山石了,看来只能辛苦你将这些山石挪开了。”
谢芳华挑眉。
秦铮伸手拉着她的手,往山洞里面走,大约走了一盏茶功夫,来到了洞口的尽头,这一处尽头比刚来的甬道宽了很多,如半间屋子大小,堆了一堆山石,成了一处死路。
谢芳华示意他引路。
“往里面走!”秦铮在她身后轻声道。
她扭头看向秦铮。
但谢芳华知晓秦铮既然带她来到这里,自然不止是这样简单。
入眼看去,山洞内仅能容两三个人通行,石壁甬道狭窄,与普通山洞别无二致,四壁土灰,看起来就像是山崖塌方留下的一处缺口。
秦铮对她呶呶嘴,她当先进了山洞,然后伸手将他拉进了洞里。
谢芳华偏头看向秦铮。
石板打开后,果然是一个洞口,仅容一人进出。
谢芳华仔细端看了片刻,才找到了秦铮说的洞口,原来在古松背靠着山石的衔接的岩缝里,那里有着一道细微的螺纹印痕,被岁月风雨侵袭太过轻浅,她轻轻伸手,挪开了那一块石板。石板厚重,破费了些力气。
古松虽然枝干被风吹雨淋长年累月几百甚至上千年时间洗礼得有着粗噶的纹理裂皮,但是依然青翠,枝叶繁茂。
谢芳华打量了一眼古松,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大。若是里面有洞口的话,的确是能容下。她点点头。
“洞口在古松里。”秦铮道。
谢芳华穿戴好之后,并没有看到那个山洞,疑惑地问向秦铮。
秦铮接过外袍,轻嗅了一下,外袍沾染了几丝谢芳华身上的幽香,他勾了勾嘴角,慢慢地将外袍穿戴妥当。
两个人坐稳之后,她伸手拿过她的衣服,检查了一番,见衣裙完好,遂解下身上秦铮的外袍递给他,然后换上了她自己的衣裙。
谢芳华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笑着,但神色却不再是那种不正经揶揄的调笑,似笑似叹一般。她不答话,将铁索勾在那颗古松上,带着秦铮上了那颗古松。
秦铮蓦地笑了,“看来师父是真的想见见你,所以哪怕我们下了崖底下,也将你的衣服挂在这里,让我们不得不来取。”
正如秦铮所说,半山腰果然有一棵古松。古松上果然挂着她的那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