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在车外道,“公子,回府了!”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缓缓地停了下来。
谢芳华感觉到她靠近他再没有早先他乍然不适的僵硬。揣测着他心里的想法,半响发觉,今日短短的接触,还是看不透他。
过了大约一盏茶,谢云澜偏转头,又继续看手中的书。
谢芳华虽然睡着,但是凭借她在无名山多年的练就的本事,自然是没睡得极熟。她能调整呼吸,任谁也看不出她其实心里是略微清醒的。
谢云澜慢慢地翻着书页,过了许久,他偏头看着谢芳华。眸光温温的,淡淡的,静静的。似是想着什么,又似是没想。只那么看着。
马车上静静,不多时,谢芳华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谢云澜偏头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说话,伸手从旁边拿起一卷书,轻轻地翻看。
“好!”谢芳华不松手,挽着他胳膊,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谢云澜伸手拿了车上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对她道,“你若是累了,就小睡片刻吧!到了地方我喊你。”
二人上了马车,谢芳华照样挽着谢云澜的胳膊,这回她好像是累了,困倦泱泱地不说话。
谢芳华见他不欲再说,也不好再问。只是心里暗暗对他的话语有了一番计较和心思。想着无论什么话语都不会是无的放矢。总有他的原因。
谢云澜却不再说,对她道,“上车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府。”
谢芳华不懂地看着谢云澜。
谢云澜叹了口气,隐晦地道,“是啊,天下都很穷。”
谢芳华见他说得认真,纳闷道,“为什么吗?谢氏米粮也叫天下米粮。连谢氏米粮都缺钱了。那这个天下岂不是都很穷?”
谢云澜点点她额头,肯定地道,“没错,谢氏米粮很缺钱。”
“谢氏米粮很缺钱吗?”谢芳华偏头看着他,径自天真地道,“天下谁人家的人都可以说缺钱,谢氏米粮若是说出去缺钱,你就不怕被人笑话?两顿鱼而已,怎么就能吃光你的银子?云澜哥哥,别告诉我你是守财奴小气的很。”
谢云澜失笑,“若是让你多在平阳城住些日子,我手里的银子怕是会被你吃光?”
谢芳华挽着谢云澜出了红林酒肆,一边走还一边回味道,“果然他这里的红烧鳜鱼做得好。云澜哥哥,我们过几天再来吃吧!”
小童将准备好的千金送去给酒肆主人。酒肆主人今日一顿饭便赚了千金,大约高兴,免费送了一坛酒给小童。
谢云澜点点头,站起身,吩咐小童付账。
“那好吧!”谢芳华放下筷子,“我们走吧!”
“你若是扎了手,我还得照顾你。算了!我本来也不十分爱吃鱼。”谢云澜道。
谢芳华吐吐舌头,“我也帮你剥鱼刺吧?”
“你吃得好了就好了!”谢云澜微微一笑,如碎了暖阳。
吃饱后,谢芳华十分不好意思地看着谢云澜,“云澜哥哥,你都没吃多少。”
一顿红烧鳜鱼,谢芳华吃得多,谢云澜剥鱼刺的时候居多。,!
谢芳华直接背到床前,然后背转身子,对她道,“下来吧!你可以躺下睡了。这间院子一直没有人住,有些清凉,稍后我吩咐人搬一个暖炉来。再给你灌一袋子暖水。你就不觉得凉了。”
这一间房间陈设简单,屋中有些清凉,虽然打扫得干净,但显然是好久不曾有人住过。
谢云澜不再多言,背着谢芳华进了西跨院的主屋。
那二人同样惊骇地看着谢云澜背着谢芳华,闻言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敬地道,“是,公子!奴才二人一定不敢懈怠。”
谢云澜背着她走到西跨院门口,西跨院门口有两名小厮,他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吩咐道,“这是芳华小姐,今日之后,住在这里。她一旦有什么吩咐,你们都要满足她。不准怠慢。”
“那好吧!”谢芳华妥协。
谢云澜闻言笑了,“自然能!但是只能白天来。”
谢芳华闻言知道这回他是态度坚决了。没想到半日以来他一直由着她,可是到了这里却死活不同意了。她垮下脸,“那我要住在这里几日,没事儿的时候,我能不能进你的院子找你?”
“听话!否则我派人去喊世子来管你了。”谢云澜道。
“我又不住你房间!”谢芳华嘟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