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直感觉眼前一黑,他这个战场上不曾被击败过的北境狼王,瞬间被儿子破防了,抬起手想要在这个小东西的脑袋敲一记爆栗,但终究不忍,变成轻轻的爱抚,“儿子,书上都说是男孩子,但你是男童,所以以后不许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爸爸真的要生气了。”
“爸爸,那你会打我么?”澄澄仰起小脸,忽然间可怜巴巴的说。
“会!”韩立笑着说。
“爸爸,你来追我呀!”澄澄突然笑了起来,背着小书包跑在老街上。
韩立陡然发现,这小家伙还是个戏精呢。
澄澄当然跑不过韩立,但韩立故意让着他,直到小家伙跑不动才追上他。
天气燥热,父子俩一身汗水,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笑容。
父子俩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来到街角的胡同,来找那条小黄狗。
往日里,小黄狗总是在老街上溜达,但自从母亲死了之后,就再没出现。
澄澄特意从面馆带了打包的剩饭,走进胡同便开始呼唤小黄狗,“小黄……”
胡同里很安静,并没有小黄的身影,在一堆废弃的木块下面,也没看到。
澄澄马上一脸担心冲韩立问:“爸爸,小黄会不会出事了?”
韩立想了一下,道:“爸爸知道它在哪。”
胡同外不远的一片荒地上。
一只没精打采懒洋洋的小黄狗,蹲在一片杂草中央,眼前是微微凸起的一个小土包,上面的土是新翻的,但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干成沙土状。
小土包前放着一块肉骨头,半个发黑的馒头。
小黄狗的肚子已经瘪了,应该是很久没吃东西,但却不去碰那半个馒头和肉骨头。
苍蝇嗡嗡飞过,它回过头舔了舔左后腿上的伤口,伤口很深,隐隐露出骨头。
“小黄!”
澄澄看到小黄狗,马上开心喊了一声,然后拎着打包的剩饭,就快步走过来。
小黄狗还是那么一副无精打采懒洋洋的模样,回过头看了澄澄一眼,然后继续舔舐伤口,这恐怖伤口下的钻心疼痛,对它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澄澄将剩饭摆在小黄狗面前,蹲下来说:“小黄狗,我给你带了吃的,快吃吧。”
韩立看着小土丘前的馒头和肉骨头,再看向受伤的小黄狗,心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小土丘是埋葬大狗的,也就是小黄狗的母亲,明明母亲已经死了,可这小东西却还是找来食物,放在母亲坟前,哪怕自己肚子饿瘪了也不肯吃。
它腿上的伤,应该就是在找食物的途中落下的。
“爸爸,小黄受伤了!”澄澄看到小黄狗腿上的伤,马上紧张冲韩立喊道。
韩立走过来蹲下,就要查看这小东西的伤口,结果本来无精打采懒洋洋的小东西,马上耳朵竖起,亮起了那锋利的小獠牙,就冲韩立‘汪’了一声。
“爸爸,小心!”澄澄紧张道。
韩立抬起一只手按在小黄狗头上,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个小东西的眼睛,说来也奇怪,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凶巴巴的小家伙就安静下来了,紧跟着那黑黢黢的小眼睛里戒备放下,似乎对眼前的人类充满信任。
这是训狗术的一种,北境蛮荒之地出恶犬,最凶的军犬见到北境司令都毫不客气、张牙舞爪,但只要韩立出现,就会乖乖趴在地上,下巴贴紧地面。
眼前这小黄狗虽然充满信任,可小脑袋依旧昂着。
韩立检查了它腿上的伤,另外在它身上其他几个地方也发现伤口,但都不严重,只有腿上这个伤已经露骨头,如果不及时处理,这条腿就废了……
————
旧城区最北边,有一个养狗场。
这里养的都是大型斗犬。
此刻,养狗场的老板和两个饲养员正站在一个大铁笼前,老板脸色很难看,铁笼里一条成年的雄性土佐犬躺在地上,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兽医正在给这条已经被麻痹过的土佐犬包扎耳朵,这大家伙的整个右耳朵被咬掉了。
老板回过头冲两个饲养员大声训斥,“次奥,你们都TM是干什么吃的!”
两个饲养员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时,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小跑过来,“老板,调监控找到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