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王大松了一口气。
他趁热打铁,对前襟湿了一块的顾越说道:“既然此行有缘,不如我们一道同行?”
“殿下要去洛阳,我们却是向南走,这方向恐怕不对吧?”顾越似笑非笑的。
“……我正顺路要去一趟官府,把这些贼人拿送。”殷王立刻改口。
顾越看得出他心急了,几具尸体还用得着他亲自去送?就是大活人也不用他堂堂王爷押送啊。
不过这好办,顾越立刻露出怀疑的表情,瞟他一眼,又立刻移开。
殷王果然警觉。
“这……我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镖队,恐怕……”顾越看他,又看马车,脸上就差写上怀疑俩字了。
“爹……我不想和他一起。”顾栩的声音幽幽地飘了出来。
殷王顿住,他总算觉出了自己引人注目的急迫。
“是我唐突了,只是初见你家小公子,很是喜欢,想要多同行一会儿罢了。”殷王爽朗笑道:“不过述职在即,我便先告辞一步。未来若你们上京,我请诸位玩乐一番。”
“哈哈,也好。”顾越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他抱拳:“没想到王爷如此平易近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会的。”殷王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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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女主!
微笑着目送殷王远去,顾越脸色一变,急匆匆上了马车。
顾栩面无表情,正用手帕仔细擦拭脸上的泪痕,见他上车便斜着瞥过来,好像那些哭过的痕迹只是化妆化上去的。
顾越长出一口气。
“演得真像。”他由衷夸赞道,“只是我有些唐突了,应当先和你商量……但当时情况紧急。”
“爹做的很好,猜我的心思也猜的很准。”顾栩笑了一下。
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此人方才话中的维护之意十分明确,也对他的表演颇为配合。殷王智慧有余,谋略不足,是看不出这样长线的布局的。
顾越露出笑脸。他这个炮灰也是有些用处的嘛!
“这些武馆的……”觉得现在关系拉近,顾越便试探着问道。
“我不清楚他们的身份。”顾栩还没有打算对他说实话,“他们是我到了武馆几天之后才出现的……现在也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顾越问道。他知道顾栩不一定对他说实话。
“是啊。他们似乎是要用我的身份去做什么。”顾栩看着他,轻声问道:“难道,我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顾越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察觉到了顾栩话中的试探之意。
他不觉得意外,但觉得有些古怪,可一时也说不上来古怪在何处。
原文没有提及顾栩的身份,他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柳犁镇见到的那对主仆?”顾越说,“兴许,他们和你的身世有些关系。”
“但如今,不是暴露的时候。”顾越认真地、小声地说,“倘若这些人不能信任,我们还是要自保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