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无辜百姓见这架势,无一不快马加鞭,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顾越环视四周,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这一队得有几十骑人。统一着装,统一兵器,身上的气势也不容小觑。单就人数上来说,这次带来的兀门全部人手加在一起兴许还有胜算。
但他们只有五人。兀风兀云两个不善打斗,顾栩刚开始习武不久也不会水平太高,还有他顾越这么个拖后腿的瘸子炮灰,要跑还真不容易。
为首的人还没有过来,包围在四周的都是小兵。
顾越没有出声,仔细观察着。
远处逐渐停了一些看热闹或是被堵在半路的马车,顾越视线扫过,在其中一架停了片刻。
那辆车……
“如此镇定,你们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后面传来一道人声。
顾栩脊背微僵,眉头一沉。
顾越没有发现。他的全部注意被那两个前后错开而来的马匹吸引,为首的是个看着就很装逼很谜语人的神秘青袍人,后面的黑衣青年稍微正常点,但看起来也是个桀骜不驯的武力角色。
脸被挡住大半,露出的下巴白净无须。握着马缰的手指白而长,应该是个智力角色。袍子下面露出的靴子很精巧,上面有顾越没见过的花纹。
后方跟随的黑衣青年就大大方方把脸露在外面,这说明,他不需要遮住面孔。也就是说,他为某位人物一直暗中活动,即便露出真容,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背后的人。
当然他肯定也不是县官衙役之类的,只看周围这群黑社会似的阵仗就知道了。
反之推论,这个挡住面孔的青袍人,可能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在豫宁府附近有熟知他样貌的人,又或者……
顾越身边的这些人,有人认识他。
顾越闭了一下眼,按照一路上心里排练好的台词,笑说:“这位兄台,何故将我们团团围住?”
“豫宁府的萨尔罕大人,你们可认识?”青袍人道。
“有所耳闻。”顾越心里略松,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直接动手,说明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今日一早,下人发现他被人杀死在家中。”青袍人缓缓说道,“据我调查得知,日前你们与罕大人有些矛盾,故而,要将你们带回豫宁府问些情况。”
顾越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什么普通炮灰吗?
这话模棱两可地一问,以为我会惊讶地说:啊~罕大人不是出门了吗~怎么会死在家里~然后自爆卡车?
才不会!
“这话我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我们怎会与罕大人有矛盾纠纷?”顾越做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两手交握:“呵呵……罕大人是那位豫宁府很有名的胡商吧?”
“罕大人府上的下人指证,你曾在孙府门前威胁恐吓于他。”青袍人道。
“……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哪里威胁恐吓?”顾越不承认,“这位不知名的大人,你行事如此莽撞,带着这一干人在官道围堵良民,恐怕不合道理吧?”
“你只要马上随我返回豫宁府,到衙门接受调查就好,旁的不必多说。”青袍人道。
这样在路上斗嘴本就作用不大,只是青袍人想要让这一过程不落人口舌罢了。
顾越几人一直走官道,还在半途变更路线,让他颇费了些功夫才找到这几人。而这几条道人来人往,耳目众多,招惹是非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