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让我回想下他把我一梭子打出全域模拟的场景,想什么呢又想死吗我!”
兰斯在昏暗的“神殿”角落中凝视着,死死黏着的目光中翻涌着浓烈的嫉妒、难以摆脱的恐惧和无力的不甘。
脖颈处似乎又隐隐传来了被虫足爬过的幻觉,他猛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仰头,将杯中辛辣的酒一饮而尽。
从全域模拟出来后,他已经没有了再和季悬作对的心思,昨晚反复的噩梦让他明白,季悬远有太多方法能千倍、百倍地将他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报复回来。
只看他想不想。
他看着季悬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似乎是没有找到想见的人,有些不太满意地挑了挑眉。
兰斯在即将对视的瞬间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放下酒杯转身将自己隐藏在罗马柱的后面。手上的终端“嘟嘟”响了两声,一接起,他便快速地问道:“换宿舍的事还没办好吗?我明天……不……今晚必须搬!”-
季悬没看到要来找他讨要“奖品”的裴应野,倒是看到了沈榷。
于是停了一会,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沈榷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看到季悬手中拿着的那个信笺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抿了抿自己的嘴角,不曾注意到它已经扬起了一个难以自抑的弧度。
季悬给他送过很多东西。其中最喜欢的,是一些抄录的卡片。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认为他会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于是从名著中一页页地寻找,那些关于四季、关于自由、关于梦想的句子。
没有爱情。
或许是担心自己的目的太明显,会引来反感。
沈榷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心意,又开始捡起以前的习惯。
他准备聆听对方或许会有的,像以前一样笨拙的求和言辞。
其实不用求和也可以。
然而,季悬在他面前站定,没有他预想里的任何情绪。那双掩在长睫下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伸出手,将那份信笺压在了他已然抬起的手中。
“猜到我要给什么了?”季悬戏谑又好奇地问。
沈榷的眼皮垂落,掌心触及到季悬指尖的温度,心中莫名一悸。
他的喉结滚动,闷闷地应出了一声“嗯”。
“那就好。”
季悬毫不留恋地收回手,偏过头对着走上前来欲言又止的季衍冷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没有过多的解释,转身便走。
白色的衣袍在沈榷的眼前划过一道弧线,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冷漠背影,怔怔地打开素白信笺。
瘦硬孤峭的笔法与过往的笔迹截然不同,上面的内容也不是沈榷想象中的求和词句,映入眼帘的“各不相干”让他一愣,过了好几秒才明白季悬写的是什么。
他要解除婚约——
作者有话说:你不会以为他是来给你送情书的吧(在沈榷耳边恶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