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的內容,也没有什么新意。
无非就是把此前在北大讲的“科技考古简史”再讲一遍。
这就是学术报告,同样的內容,换不同的地方不断的重复。唯一不同的,就是提问环节。
当然,这里是北钢,未来的北科大,因此,关於科技考古简史部分,他也填充了一些新的內容。
既然来了北钢,副院长柯浚又在场。
那么肯定就不得不提对方的成就了。
比如当年柯浚受夏鼐所託帮忙鑑定铁刃铜鉞,发现是陨铁,一时在考古圈名声大噪。
然后,越来越多人將挖掘出来的金属文物送来检测。
甚至,1978年的时候,柯浚还和復旦杨福鎵和中国科学院上海原子核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合作,用质子x萤光分析的方法研究越王勾践的宝剑和秦代箭鏃等。
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歷史事件。
也正是这些事情,促使北钢的师生开始对中国早期金属製品展开系统研究。
苏亦不仅强调柯院长的成就,也强调北钢的重要性。
说到这里,苏亦突然说道:“庄子有个寓言:宋国一个人会製造不皸手的药,但他家世世代代只是用以漂丝絮,获利不过数金;有人出一百金子购买药方,买得后说服吴王让他率兵在冬天跟越国水战,结果由於这药,大败越国,得到很厚的封赏。
这个故事说明什么?说明好的技术,也需要有善於利用的人。咱们钢铁学院既有技术又有善於利用技术的人,未来必定成为国內青铜器、铁器、金银等金属文物研究的权威单位。
甚至,未来在一些矿冶遗址调查与发掘过程之中,考古行业也必定需要跟咱们钢院广大师生合作。
也许会有同学好奇,科技考古具体能干啥?
能够做的比较多,不过,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將古人活动產生的实物证据,通过科技检测、分析,復原技术流程,弥补文献或文献出现之前的遗憾。
打一个比较生动的比喻,未来的科技考古的工作更像是一名医生,一个文物就像是一个病人,能懂得使用科学仪器治疗,经验丰富的医生懂得对症下药作保护,残破的文物也经过他们的手中药到病除焕发新生。
某种意义来说,未来咱们国家科技考古工作人员水平的高低,决定著未来咱们考古文物保护水平的高低。
当然,我对咱们钢铁学院,也是有期许的,咱们虽以金属见长,但我也希望咱们不只限於金属。甚至未来可以拓展到各个领域,比如陶瓷、玉石器、纺织品、动植物遗存等多个领域!”
至此,报告结束。
苏亦再一次收割一波热烈的掌声。
做报告就这样,花花轿子人抬人,就是吹,使劲的吹,到哪个学校就说哪个学校好,实在真的找不到吹的点,那就展望未来,这准错不了。
在国內,科技考古还是一个新的概念,在农大,说这玩意,懂的学生肯定没几个。同样的,在北钢,要说水稻起源,感兴趣的也没几个,但是你说他们院长真牛逼,他们学校真牛逼,那掌声肯定少不了了。
当然,这年头的北钢,也確实挺牛逼的。
做金属器分析鑑定,不来这里,其他单位,都做不了。苏亦再怎么夸奖都不为过,要是因为他这一通彩虹屁而把北钢的领导拍高兴了,在冶金史组方面真的倾斜一些资源,那就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了。
吹完牛逼,紧接著,就是提问环节。
这个环节,因为有了北农的前车之鑑,到了北钢这边,就没有显得那么慌乱了。
直接由工作人员提前收集听眾问题。
再把雷同的问题筛选掉,然后,由苏亦选出一些有代表性的问题给予回答。
比如,就有人问,“我们大部分都是工科专业的,未来想要从事考古研究,有什么途径吗?是不是还需要读考古专业的研究生?”
苏亦回答:“这也是一个途径,但並非只有这一条路,比如也可以读科技史专业嘛。实际上,科技史也不仅仅是一个研究文史资料为主的学科,它也可以很专业。比如我上述提及『科技考古部分,实际上,就是咱们柯浚院长带领咱们北钢冶金史组的师生在做的研究。未来,大家也可以读咱们柯院长科技史的研究生嘛!”
这个时候,有人喊道,“我们钢院还没有科技史硕士点呢!”
顿时,人群之中响起来一阵鬨笑声。
好在苏亦脸皮厚,他笑道,“现在还没有,未来可以有!就算没有也没关係,可以先招生再申请硕士点嘛!”
顿时,现场又是一阵鬨笑声!
实际上,再过几年,北钢的冶金史组就会更名为冶金史研究室,甚至到九十年代还会成立冶金史研究所。而1990年,北钢才申请硕士点。
现在嘛,条件还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