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陈文驊说道,“春季的北方,確实跟南方没法比,没有沙尘暴也没有那么冷,当然也不是全都是好天气,这边也会经常下雨,阴雨连绵,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时候,许婉韵望向苏亦说,“相比较北大,这边的环境,更合適晨跑,要不你试一试?”
苏亦摇头,“还是算了,刚才吃多了,有点撑,不能乱来!”
要不然,他还想动一动,主要是乘坐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的火车,人都有些麻了,就想动一动。
没法跑步,饭后散步消食也不错,呼吸著春季长沙的新鲜空气,感受一下教员曾经吹过的风,也是一种美好的体验。要是在北大,想要跟师姐许婉韵一起漫步在清晨的林荫道上,还挺难。
几人就这样閒聊著,步行到湖南博物馆。
湖南是中国较早出现博物馆的地区之一,歷史可以追溯到清末。
然后,民国时期,1924年6月24日,湖南教育会博物馆开馆,1927年才正式改名省立博物馆,当然,没有创办几年,就毁於战火。
直到建国以后,51年3月,省博筹备处掛牌成立,然后56年,才正式在烈士公园建成开馆。
实际上,早期的省博因为考古项目较少,藏品主要偏向於歷史、文化、民俗、艺术、自然资源等多个方面,属於综合性的博物馆。
真正让省博藏品暴涨还是因为从1972年至1974年马王堆汉墓三座墓葬的发掘,不仅是二十世纪中国乃至世界的重大考古发现之一,也对湖南博物馆的发展具有特別重要的意义。
然后,因为马王堆汉墓的发现,出土文物太多,於是,省博这边只能新建大仓库,这个仓库是真的大,建筑面积为3510平方米,这个年代,有这样大仓库的省级博物馆,可不多见。
相比较之下,他们广东博物馆,根本没眼看。
对此,陈文驊深有感触,“我们赣博,也没法比!”
这个年代的粤博、赣博,相比较拥有马王堆汉墓以及曾侯乙墓的湘博跟鄂博,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同样也因为马王堆汉墓的出土文物太多,导致省博的属性更加偏向歷史类博物馆,这种情况之下,只能砍掉自然博物馆的属性。
比如,1971年,將馆藏的矿物之类標本拨给了省地质局,1979年又將馆藏动植物標本借给了长沙一中。没法子,还是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文物太多,影响力太大,短时间內,根本就没法消化。
甚至,前世靠著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文物,使得湖南博物馆,成为国內话题居高不下的网红博物馆。
苏亦来长沙之前,还是做了不少的功课。
他对於这个年代的湖南博物馆不太熟悉,但是他对前世的湖南博物馆可不陌生。
尤其是,对马王堆汉墓的出土文物就更加熟悉了。
前世都不知道来这里参观多少次了。
可以说,每一次来到长沙,省博都是打卡点。
不过,跟后世豪华的省博展览馆大厅不一样,现在的湖南博物馆,还是比较古朴。
只有一个小型建筑群——一栋办公楼,一座陈列大楼,均是绿瓦红墙的近代风格建筑,由郭沫若题写的“湖南博物馆”悬掛於陈列大楼横联。
然后,大家就调侃,“字大人少”!
郭老的字,笔力刚劲,气势连贯,跟故宫博物馆的牌匾,一脉相承!
苏亦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湖南博物馆,前世来这边参观时候,省博物馆已在第二代建筑群的基础上,扩建了由日本建筑大师磯崎新设计的“鼎盛洞庭”新馆。
已经是更迭好几代的版本,看不到这个年代建筑群的痕跡。
考虑到苏亦跟许婉韵以及杨直岷他们都是第一次过来省博,因此,第一站就是安排眾人到陈列馆参观展品。
这也是,惯例流程了,別说他们,就算是外宾来访,也是这一套流程。
这年头,湖南博物馆的好东西,大部分都是跟马王堆汉墓有关。
在七十年代的老馆参观和在后世的新馆参观,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所以,虽然苏亦前世来了好多次湖南博物馆,但这一次过来,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大家都是专业人士,也不需要普通讲解员来讲解,全程由何主任陪同。
实际上,何主任全名叫何介均,是湖南博物馆考古部的副主任,时任主任是高至僖先生,不过高主任现在並不在长沙,出差了。
因此,这一天的接待工作,主要是由他来安排,再加上他是北大毕业的学生,跟苏亦他们更加亲近,由他来接待更加合適。
不过何介均跟高至僖一样,都是马王堆汉墓的发掘者之一,参观省博,由他讲解,这个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