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
程知年冷笑,骂道:“我看他八成就跟网上那群人说的一样!在学校根本没好好学!不然怎么会考345分!”
程又柯舍不得程颂挨骂,忙劝道:“爸,你别生气,颂颂不是故意的,他平时也很努力。”
“我……我真的努力了,但是高考那几天,我头晕眼花,适应不了考场……我也没办法……”程颂继续狡辩,眼泪流得更凶。
“我管你努没努力!我只要结果!”
程知年疾言厉色,已是气极,“你给我滚去阁楼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楼!”
*
急诊病房。
夏纵掀开眼睛就望见谢惜时那张熟悉又稚嫩的脸,他怔怔望着她,一动不动,眼睛酸酸涩涩。
“怎么了?”
谢惜时见他醒了满是担忧,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阿时……”
夏纵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视野愈发模糊,坐起身来伸手紧紧抱住谢惜时,扬着哭腔一遍遍唤:“阿时……谢惜时……谢惜时……谢惜时……我想你了……我好想好想你……”
谢惜时意识到什么,伸手抱住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发丝:“别哭,我在。”
……是记起来了?
“我没有哭,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夏纵将头埋在她胸口,把眼泪蹭到她衣服上,觉得掉眼泪太丢人了,嘟嘟囔囔道:“我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嗯。”
谢惜时轻轻抚着他后脑细软的发丝,眼底略有些沉重。
尽管18岁的夏纵没那么爱她,但始终活在阳光里,拥有两世记忆的夏纵却要承受更多痛苦。
过了半个小时,夏纵的眼泪才堪堪止住。
他伸手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与悲伤,嗓音里满是生气:“谢惜时,你都不知道爱惜爱惜自己么?我一死你乱折腾什么?你要我急死是不是?”
“你……到底记得什么?”
谢惜时握着他温软的手,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什么叫我一死你别乱折腾?
丛丛那时候不是已经……
夏纵抽回手,横眉冷竖凶道:“当然是我的鹦鹉身死了之后,又重新变成鬼魂挂在你身上,死活没法入梦,然后就看着你发疯,天天发疯,还虐待自己!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还请了道士来家里,我的魂魄差点就被他给吓散了……”
谢惜时一惊:“你在?”
果然,他现在是28岁的夏纵,拥有所有记忆。
“我在啊!”夏纵抱着胸,十分严肃道。
谢惜时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觉得满腔委屈、悲伤、难过好像一扫而空:“你一直在,我就知道,你肯定一直一直陪着我。”
不是她一厢情愿。
他,原来一直都在,只是她看不到而已。
夏纵被温热的气息包裹,心脏砰砰砰直跳,脸颊微微泛红,伸手将人推开,噘着嘴不服气指责道:“你倒好,二周目一开启,你直接亲我!还忽悠18岁的我跟你谈恋爱!你混蛋!”
谢惜时捏捏他的脸,笑道:“我不下手快点,等你反应过来,我岂非没有机会?”
“你以后,不准随便亲我。”
夏纵打掉她的爪子,“也不准随便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不是18岁懵懂的年纪!”
谢惜时握住他的双手,宠溺应道:“不随便。”
“不过,我们到底怎么回来的?”
夏纵抽回双手,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准备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