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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eternallestotithougrowest:
也许是因为这两句太过熟悉,老三将接下来的诗句喃喃念了出来,“longasncanbreathe,oreyescansee,longlivesthis,andthisgiveslifetothee……”
标准的腔调,标准的发音,如果不看他那张带着淡青胡茬的沧桑的脸,不看他身上皱巴巴的西装,大概会让人误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打扮得体的主播,那经过岁月沉淀的声音一如纯酿。
黎铮没有抬头,在这喃喃的声音里,写完最后两句。
再抬头时,那位主播已然不见了,坐在对面的只是坐没坐相的流浪者老三。他恢复了往日里的腔调,调侃道:“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你不独比它可爱……你将在不朽的诗里长存?啧啧,你在给他写情诗啊?”
好酸啊,黎老板。
黎铮淡然自若,拈起一片花瓣放入书页,再缓缓将手账合上。合上的刹那,窗外的尘埃里开出了那朵被夹进书页里的花。
诗句被刻进时间的河流里,像一封书信,又像邀请函,落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这信,他也不一定会收到。”老三又道。
“收不到才最好。”黎铮答。
也是,老三想。
毕竟这只是一条生死关头的退路而已。
黎铮那么早就给燕月明铺路,果然是爱了吧?不爱哪能考虑得那么周到,还偏偏要写这么一首诗呢?
也就老实如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单纯来找滂沱列车的。
“现在信也写完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外面的时间那么乱,要是待久了,没找着好的时机出去,那……等你出去,黄花菜都凉了。”老三问。
“不急。”黎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钟表店里的时间是凝固的,所以无论过去多久,咖啡的温度也不会变。他看了眼墙上遍布的时钟,忽然问:“你觉得哪一块会关联到胡地?”
老三:“我觉得一块都没有。胡地那么大,你想拨动它的时间简直是痴心妄想。”
黎铮:“那可不一定。”
老三听他说得轻巧,下意识想反驳,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黎铮的脸上时,又反驳不出来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擅长化腐朽为神奇的。
两人随即在钟表店里转了转,从墙上的机械钟看到座钟,从沙漏看到巨大的占据了一整个暗室的计时装置,但都没看出什么头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