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男低头,仿佛“看着”那枚金币,沉默两秒,“可以。”
赌徒从来不会说“不”,但赌局的内容,必须由他来定。这是规则。
“我们今天赌,驿站里最终能有几个人活着。”斗笠男此话一出,其他客人纷纷警觉。刹那间,驿站里的紧张气氛好像就被拉满了,仿佛空气中有无数紧绷的弦,稍微往前走几步,喉咙就会被切断。
连山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的武器,悄悄跟阙歌对视一眼,时刻警戒。
黎铮还镇定从容,“人的范围?”
斗笠男:“目之所及,能呼吸、能思考的活物。”
黎铮:“时间?”
斗笠男:“日落月升。”
黎铮:“几个?”
斗笠男扫视一圈:“三。”
这个“三”字,带着明显的金属嗡鸣之声。黑洞好似成了一个扩音器,震得人头脑发昏,甚至耳朵里要流下血来。
下一瞬,斗笠男动了,那身影如同瞬移,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好像就要消失不见。可说时迟那时快,那只缠绕着水晶珠串的手,看似缓慢地伸出,却恰到时机地抓住了他。
“不要那么着急。”黎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并且走了过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去,“杀人不过头点地。”
说着,他又看了眼桌上的饺子,“你的饺子要凉了。”
他的语气略带嫌弃,因为——韭菜难吃。
连山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赌约的内容,在太阳落山、月亮升起的时候,斗笠男要这驿站里只剩下三个活人。如果达到这个要求,他赢,反之,则黎铮赢。
达到要求的方法也很简单,杀到只剩三个。
黎铮、阙歌,和他,正好三个人。
可连山看向其他人,他们也不跑,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让人完全猜不透这群npc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很诡异,毛骨悚然的。
与此同时,燕月明下班回到了花园路。
推开门,闻人景要补课不在家,老师黎和平不知道是不是去接他了,也不在。学长和学姐更不在,偌大的别墅里,竟难得地只剩下了燕月明自己一个人。
等等。
大黄呢?
“大黄?”燕月明叫着大黄的名字,开始到处找狗。可是楼上楼下都找遍了,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