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红色的芦絮慢悠悠飘过,落在桌椅的残骸上,落在墙角那碎裂酒碗的小山堆上,也落在黎铮的肩头。
连山张着嘴巴,久久都没有合拢。
刚开始,他还以为按照赌约,被叫做“赌徒”的斗笠男会在驿站内大开杀戒。而他们会尽可能阻止他,只要最后活着的人数不是三,那就是他们赢了。可出乎意料的是,黎铮只是劝他不用着急,却没有真的阻止他杀人。
“忘记你进门的方式了吗?”
“我们是匪。”
黎铮如是说着,一拳砸倒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向他们扑过来的npc。斗笠男杀人,他们打劫,阙歌真的很像一个土匪头子,她去打劫了驿站的钱柜。
她的大师兄,花园路的黎老板,还忙里偷闲地跟主厨下了一单——三碗阳春面,一屉蟹黄小笼外带。
“为什么还要外带啊?”连山一边躲避着被斗笠男打飞的断裂的桌腿攻击,一边硬着头皮发问。
“为了爱情。”阙歌手脚麻利地装着钱,又从桌子底下拖出了瑟瑟发抖的小二,“你躲什么?起来和面。”
外面乒铃乓啷,里面铛铛铛铛。
那边杀人,这边剁菜。
阙歌无数次庆幸,她学长还是吃葱花的。
连山已经放弃挣扎了,甚至开始期待阳春面的味道。是什么顶级阳春面啊,能让黎老板和卷王都念念不忘?
话说黎老板人呢?
连山跑出去一看,他上二楼去了。
驿站最高也就二楼,黎铮的身影从那二楼的走廊里走过,往下看着院子里的乱局,再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
紧接着,他又从二楼走廊翻到了屋顶。
站在屋顶抬头看,低垂的黑沉沉的天幕仿佛触手可及。风吹起他猎猎衣角,黎铮又抬头看了一会儿,问:“天河改道,是不是改到天上去了?”
斗笠男闪现在他五米开外,“是。”
黎铮又看向院中,好心提醒他,“那边还有一个。”
就这样,整个驿站的客人都被一扫而空,最终只剩下了厨子、小二,以及黎铮三人和斗笠男。
连山坐下来吃面的时候,小二和厨子从厨房的墙角钻洞跑了。黎铮最终还是和斗笠男打了起来,他们在那边打,他就端着个面碗四处流窜。
阳春面真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