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和扬晓芳定亲的日子,赵金来心里越觉得哪哪都欠点火候,他心里琢磨着,既然孟谷雨回来,那可能就是听着他要定亲的消息后悔了才回来的。
至于孟家嫂子那话,估计就是孟谷雨拉不下来脸,成,他男子汉大丈夫,低头就低头,等以后娶回家,让她好好伺候他就是。
下午,孟谷雨正在家收拾院子,听着有小孩喊她说有人找,她也没多想,给刘素兰说了声就出了胡同。
没想到找她的是赵金来。
孟谷雨转头就走,被赵金来拦住,“行了,谷雨,我都来找你了,你就别使小性了吧。”
孟谷雨莫名其妙,“我又没让你找我,再说咱俩没什么关系吧。”
赵金来啧一声,“行了,你不就是听着我要和晓芳定亲急了,这才回来的吗,别拿乔了,谷雨,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只要你愿意嫁我,晓芳那边我不要她,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根本配不上我。”
孟谷雨看他一脸高高在上讨论女同志长相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作呕,上辈子她到底哪根筋搭的不对,觉得赵金来哪里都好呢。
虽然只在部队家属院呆过半个月,可看着那些身姿笔挺,满脸正气的军人,再看赵金来,塌肩探头,瘦的虾干一样,偏还拿鼻孔子看人,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烦
她懒得多说,“那你娶配得上你的去,我不愿意嫁你。”
赵金来见孟谷雨转身就走,一口气憋得不轻,“孟谷雨,你什么意思,我给你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最好识相一些,你除了长得好看些,还有什么能拿出手,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孟谷雨猛地转身,“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你再跟着我,我找街道办,给你们厂子写信,告你耍流氓!”
赵金来猛地止步,一张脸变成猪肝色,“行,行,孟谷雨,你有本事,以后就算是你求我,我都不会搭理你一眼!”
孟谷雨头也没回,最好这样,她求之不得。
赵金来只觉受了莫大侮辱,他一个国营工厂,端铁饭碗的正式工,屈尊降贵来找她,她就这个态度,行,早晚有一天,他要她后悔!
扬晓芳正在家里数自己的私房钱,她和赵金来已经开始谈对象,她能感觉出来,赵金来对她有些敷衍,定亲的事她说过好几次,都被赵金来敷衍过去,她觉得还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打算把钱凑到一起,去市里百货商场买几件新衣服。
没成想,衣服还没买,赵金来就来给了她准信,就在她说的那个日子定亲!
这样的好消息,她怎么能忍得住,当天下午,整片胡同的人都知道,她要和赵金来定亲了,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你说说,那铁饭碗,最后让晓芳给端了,他不是和谷雨那丫头谈对象吗,我以为得是谷雨呢。”
“我也想着呢,谷雨那丫头多俊啊,不过人家去部队当保姆去了,估计金来等不了,两人吹了。”
“依我看,当保姆可不如嫁给金来,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啊,一个月五十块钱,一大家子吃香喝辣也花不完。”
谁说不是呢,冯娟下班路上听着这句话,心里都疼,那可是五十多块钱,她都透了口风,怎么今天晓芳那丫头还咋咋呼呼逢人就说她要和赵金来定亲呢。
也不知道晓芳给姓赵的灌了什么迷魂汤。
回到家,她去厨房找孟谷雨,“今天金来没来找你?”
孟谷雨就知道她回来的消息,是嫂子透给赵金来的,她要是把今天两人的对话说出来,少不了又是一通埋怨,她索性摇头,“没啊,嫂子你不是说他要和晓芳定亲,还找我干什么。”
冯娟嘀嘀咕咕的,“这不对啊,以前他和我说话那意思,他还念着你呢,听着你回来,怎么没来找你,这姓赵的,喜新厌旧。”
孟谷雨把炒好的土豆丝盛出来,“嫂子,什么念着我,他就是念着我免费给他家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他找不找的和我没关系,我就在家属院好好当我的保姆,比白给他家干活强多了。”
冯娟瞪她一眼,“什么强多了,那保姆又不是一辈子的活计,能干多少日子,你说你这个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想起来就气,放着好日子不过,干那伺候人的活,挣那点钱哪里比得上嫁个好男人强。”
孟谷雨其实一直知道她的心思,就是想着她能用赵金来的钱拉扯娘家,索性把上辈子的结果说出来,“嫂子,我是个没用的,真嫁到赵家,可能平常我要一分钱都难,更别说帮衬家里,到时候家里一点都指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