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善看起来比她更吃惊:“我还以为你知道。”
顾尹西心说我前天才刚得知她是个总裁,对沈总社交关系方面的了解更是一片空白,说:“这我还真不知道,她只说你是她的一个朋友。”
季崇善欲言又止:“我以为你们……”
顾尹西:“以为我们什么?”
“没什么。”季崇善移开目光,“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我是被收养的。”
顾尹西记下这点,带着求知若渴的表情说:“方便问几个问题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季崇善一只手支着下巴,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看向她:“你想了解我,为什么呢?”
顾尹西忙解释:“我是个作者,看到很新奇的人设就会想当素材收集,不要误会,没有别的意思。”
季崇善打了个响指:“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我有个朋友也这么说过,她本职是个情报调查员,业余会写诗,和你一样有个女朋友……”
顾尹西:“慢着,什么叫和我一样有个女朋友?”
季崇善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回想起来之前沈唯宁特地交代过:“你可以叫她嫂子,不过最好不要当面叫,她很害羞的。”
她顿了顿:“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她和你一样有个好朋友。”
顾尹西有点不太相信:“我们离得这么近,我应该不可能听错的吧?”
季崇善说:“嗯……那就是我说话有方言口音。”
“……”
顾尹西说:“有吗?我感觉你普通话挺标准的啊,没听出什么口音。”
季崇善手指不自觉动了一下,思考了几秒后说:“我有个杀手朋友,她还在读高中,但成绩一直很差,上个月她为了追一个学姐转到了对方学校,最近她和我说,她从补习班回来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的故事你感兴趣吗,想不想听?”
顾尹西立刻放弃到底是‘女朋友’还是‘好朋友’这个问题,拿出手机准备记录:“快快快告诉我,全部都告诉我!”
季崇善:“……”
两人相谈甚欢,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顾尹西问,季崇善说,即便是这样,顾尹西今晚收获也颇为丰富,足不出户,就从季崇善那里得到了高中生杀手、神秘情报人员兼职诗人、超忆症厨子、喜欢送外卖的天才棋手等人设,素材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季崇善并不擅长讲故事,但故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精彩,无需叙事者再添油加醋,在季崇善干巴巴的描述下反而接近白描写法。真正的故事有种野蛮的横冲直撞,看似毫无逻辑,却有着自发生长的内核,即便是简单的言语叙述,也能从平实的字句下感受到每个惊心动魄的节点与转折。
顾尹西连听带记,飞快打字记录,手指都要冒烟了,最后一看字数统计,居然有一万多字。
“太富裕了!”顾尹西说,“我回去一定要把它们好好整理一下。”
季崇善把瓶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些故事,是准备以后用在你写的小说里吗?”
在作者看来,送故事这种行为就好比打赏主播,面对这位大金主的询问,顾尹西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回望已经发生过的事件,很容易从中看出命运留下的痕迹。”
季崇善:“命运?”
顾尹西点点头:“可能这样说有点抽象,但只要人走到那个即将发生重大改变的节点时,往往自身都将会有所预感。这种改变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在它完全降临之前,其实已经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铺垫,细小的事件不断累积,但当事人是无法看到自身之外的其他视角的。所以只能等到事情结束告一段落,回望这段过往的时候,才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虚无缥缈名为宿命的东西。”
季崇善听的十分认真:“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