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尹西把脸朝向沙发背那头,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我现在很脆弱,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沈唯宁温柔地说:“我也很想体谅你,但好像不行,这要怎么办呢?”
顾尹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直接把沈唯宁压倒在了沙发上,跨坐在她身上,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求你别说霸总语录了,像个正常人点吧沈总!”
沈唯宁扶着她的腰,说:“求也要排队。”
“……”
顾尹西绝望地松开手,沉痛地说道:“人类文明真是太邪恶了,你看你才做人几天,就都被污染成了什么样子?!我现在就要去给三体人发消息,它不干有的是人干,再不来这项目就换其他外星生物接手了!”
刚才的反击已经耗尽了顾尹西所有的力气,她想从沈唯宁身上爬下来,刚挪动了一下膝盖,就被一股力道从后背按了回去,整个人以伏趴的姿势压在沈唯宁身上,鼻尖差点撞上她的嘴唇。
顾尹西试图起身,每次都有一只手在她腰后施力,把她摁倒在沈唯宁身上。
顾尹西的目光一路沿着对方淡色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向上,最后对上那双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沈唯宁感受着指腹下光滑柔韧的肌肤触感,说:“感觉很有意思。”
“有意思的点在哪里?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霸总。”顾尹西说,“快点让我起来。”
沈唯宁:“我觉得有意思就够了。”
顾尹西问:“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种姿势很奇怪吗?要是被人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沈唯宁有些心不在焉:“这里只有我和你,会被谁看到?谁会误会?”
“可是这样趴着我的腰很酸。”
“说明你缺乏锻炼,”沈唯宁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声音有些低沉,“楼上有健身房,有空就去跑两步。”
顾尹西歪头避开她温热的吐息,感觉到沈唯宁的手一路从后背摸到脖颈后,两人目光对上,片刻后顾尹西迟疑地开口:“你这手法有点像是在摸猫。”
沈唯宁没有放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捏着她脖子后的一小块皮肤,懒懒地说:“那很可爱了。”
两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稍微有一点小动作都能放大,被对方立刻察觉到。顾尹西一直在默默挣扎,尝试寻找角度从沈唯宁身上起来,艰难地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沈唯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声音里多了几分愉悦:“你的心跳得好快。”
说完她突然放开了手,顾尹西后背压制的力道一下消失,她猛地坐了起来,红着脸气喘吁吁,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迷茫地看着身下的人。
沈唯宁抽出一手枕在头下,看着她问:“感觉如何?”
顾尹西茫然:“什么感觉?”
沈唯宁在她腰上拍了拍:“像这样俯视我的感觉,怎么样?”
“从这个角度吗?”
顾尹西两手按在她身侧,俯下身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她低头的瞬间,沈唯宁攥住她的睡衣领口,指尖轻轻蹭过锁骨,问:“再好好看一看呢?”
顾尹西屏住呼吸研究了几秒钟,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最后说道:“就算看出朵花来,你还是长这样啊,难道说你有另一张脸?”
“……”
沈唯宁盯着她看了至少一分钟,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顾尹西当即从善如流,从她身上下来:“你们总裁的心思可真难猜,不能怪作者写着写着就突然崩人设了。”
沈唯宁坐起来,揉了揉眉心,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看了她一眼:“明明很好猜。”
顾尹西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好猜法,快分享一下。”
沈唯宁说:“自己想,谜底就在谜面上。”
顾尹西把滑到肩膀的睡衣领口往上拉了拉,表示霸总心海底针,不想参与此次解谜活动。
她从沙发坐垫缝隙里找出手机,开始构思接下来的章节内容,构思完以后就是查资料。
众所周知,书当用时方恨少,作者是一种写文前恨不得从宇宙起源开始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的生物,通常情况下这种严谨堪比历史学者的考据往往都是用不上的,但不妨碍作者们乐此不疲地究十九世纪英国商人喝茶茶杯上的花纹长什么样,即便它们最后根本用不上半点。
就在顾尹西准备点开一个上流社会晚宴流程介绍的科普视频的时候,沈唯宁突然问:“晚上有空吗?”
顾尹西抬头:“干嘛?”
沈唯宁两指夹着手机转了转,说:“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