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里没有情绪,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褚怀有些迟疑。
一桌的长辈开口了:“褚怀啊,要我说你还是去找个厂子上班算了,现在厂子里一个月做满了也有六七千呢,比你进的这个什么大公司领的钱可多不少,你都上两年班了还是个小职员,这有什么前途啊,去厂里干两年,说不定你还能当个生产线的小组长呢。”
“你在县里吃喝住,等你把生活费都算完了,也剩不下钱了,不存钱,谁家女孩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是现在的女孩势力,而是都是爹妈养大的,谁有那个大病愿意吃苦耐劳的奉献自己,伟大别人?
二伯都跟着点头:“你们说得对,我之前也跟他说过,说不进去。”
很快,桌上就成了褚怀这个当小辈的声讨场所了。
每个人一句,让他多反省反省,让他勤快点,多挣点钱。
褚怀:“”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就是跳出了辖制人们许久的迂腐观念思想吗?他不就是做到了众人皆醉他独醒吗?
褚怀觉得委屈。
当长辈的,逢年过节面对小辈的时候总是免不了问候他们的工作、学习,婚姻情况等,在全国任何地方这样的关心方式都会出现。
褚家的长辈们也不例外,读书的问学习,工作的就问工作情况和感情情况,结婚的问孩子的学习,都是为了拉近距离。
像褚怀这个年纪,根本不喜欢他们这样唠唠叨叨的,他看姐夫安毅一言不发,虽然话少,但那些叔叔伯伯说话他都认真听,不时点个头,说上一句,别人问他的事情,他能说的也说,不能说的就笑笑,大家也不追问了。
面对这些当长辈的,姐夫跟他们坐一起,气势并不比别人弱,坐在长辈坐里说话也游刃有余的,这些长辈偏偏对姐夫还十分信服,还问他的意见。
褚怀的目光太直接了,他爸转过身来看到了,忍不住唏嘘了一口:“看看你姐夫,再看看你,没比你大几岁呢。”
褚怀:“”
褚怀不服,他们的父子之情又不是看这些外表条件和能力决定的:“那我也是你儿子呢,你还能认我姐夫当儿子啊。”
褚二伯一脸他傻了的模样:“要是有那机会,我肯定选择你姐夫当儿子啊。”
安毅的本事他们谁不知道的,谁家出一个这样有能力的儿子不得吹上天了。
褚怀:“”
下午五点就开的席,现在都七点过了,酒喝完了,都准备散了。
小堂妹出去走了一圈,跑上来找褚纱纱:“他们下边都说散了,我妈他们都准备撤席了,说是我们那个小姑姑来了,姐,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褚文娟不是一个人来的,从镇上到村里开车都要快二十分钟呢,她是坐的她那个从平都找了个富二代女婿的女儿夏倩倩的车。
说是夏倩倩的车,其实也是她富二代女婿的车,只是人家说了等过完年领了证就把车过户给夏倩倩。
奥迪的车,他们都查过了,值五六十万。
褚纱纱记忆里就没有见过褚文娟这个小姑姑,她妈也从来没走过,说都很少说,对这个抢亲姐姐男人的小姑姑,褚纱纱还是好奇的:“走,去看看。”
外边冷,褚纱纱没让小奶包下去,把电视机频道给调到少儿频道,让他看小猪侠的重播:“妈妈下楼一会,你在房间里看看电视。”
这两天没有给小奶包规定看电视的时间,他看电视的时长比平常长了一点,现在妈妈主动给他延时,小奶包高高兴兴的点头:“妈妈我不出去。”
他看电视呢。
褚纱纱就穿了件羽绒服,跟小堂妹下楼了。
明天大堂妹发嫁,头一天晚上留下来住的亲戚不少,有不少都去了安排好的房间休息了,现在也听说了褚文娟来了的事,都下来看。
褚文娟中年模样,还化着妆,烫着短发,穿了件皮大衣,提着包,一副有钱人打扮,正招呼她的富二代女婿把车开进棚子里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