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挪。
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可他心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走进昏暗的屋子。
林月娥,还坐在炕角。
怀里,抱著已经睡熟的小雪。
屋里没点灯。
只有灶膛里,不知何时添进去的柴火,燃著微弱的火苗。
映著她沉默的侧影。
听到门响。
她身体一颤。
转过头。
目光,落在他身上。
隨即,移到他放在桌子的东西上。
她眼神复杂。
有掩不住的惊讶。
有浓浓的疑惑。
更多的,还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戒备。
只是在那戒备之下,似乎又藏著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东西。
他真的……去找吃的了?
还,带回来了?
陆青山没出声。
默默把猎物放在灶台上。
走到灶台边,开始笨拙地点火。
到院子里扒拉些乾净雪块扔在锅里。
烧水。
处理这点可怜的猎物。
他没做过饭,实在没什么经验,动作粗糙得很。
好在家里连盐都没一搓,也不用怎么费劲,他打算弄熟了就得了。
扒皮去毛去內臟,弄得一手狼狈。
却异常专注。
很快。
一股混合著鱼腥和淡淡肉香的气味。
开始在冰冷的小屋里,瀰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