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爸,您放心!我陆青山要是再做对不起月娥和小雪的事,不用您动手,我自己……”
“行了!”
林怀年不耐烦地打断他,似乎不想听那些虚无縹緲的保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李翠莲见状,脸上终於绽开一个掺杂著泪水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陆青山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青山啊,你能想明白就好,能想明白就好啊……”
“妈就知道,你不是个坏到底的孩子……”
“月娥跟著你,吃了太多苦了……”
“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半是压抑多年的心酸,一半是终於看到的希望。
陆青山任由丈母娘拉著手,感受著那份带著滚烫泪水的暖意。
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愧疚,也有卸下重担的轻鬆。
关係,总算是破冰了。
虽然林怀年依旧板著脸,林月强那道坎也明摆著,但这层坚冰,確確实实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重生以来,迈出的最艰难,也最重要的一步。
然而,当他们收拾好准备告辞离开时,陆青山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见里屋晃动的门帘后,林月强那双淬满了嫉妒和怨毒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著他的背影,一闪而过。
他心里清楚,老丈人这里的坚冰开始融化,但这个小舅子,恐怕会像一颗埋下的钉子,隨时可能跳出来,製造新的麻烦。
“青山,等等。”
他们刚要迈出院门,李翠莲从屋里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手里攥著一个小纸包。
不由分说地塞进陆小雪的袄口袋里:“小雪好乖乖,这是外婆给你的水果,甜甜嘴,別让你姥爷看见了。”
小雪顿时眉开眼笑,搂著外婆的脖子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姥姥!”
李翠莲又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布包。
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塞进林月娥手里,压低声音:“这是妈攒下的一点钱票,不多,你拿著应应急,別让你爸和你弟知道。”
林月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连忙摇头推辞:“妈,我们有……”
“拿著!听话!”
李翠莲不容置疑地將布包硬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妈知道你们现在肯定难,这点钱不算啥,先紧著孩子!”
她又看向陆青山,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青山,妈……妈信你这次是真改了。”
“你……你可得记住今天跟你爸说的话啊,別再让月娥和小雪受苦了。”
陆青山喉头哽咽,感受著丈母娘话语里的沉重期盼,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您放心。我记著。”
“雪要下起来了,我们先回。”
年关將至,家里的光景眼看著一天天好起来。
但潜藏的危机和新的挑战,似乎也隨著冬日的暖阳,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