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地跑了起来,想起规则,目光开始到处寻找,可是哪里都看不到黑色衣服的乘务员。
我在心里默念,甚至喊了出来:「黑衣乘务员,你在哪?!」
下一秒,从前面车厢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乘务员,语气温和地对我说:「女士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像找到救命稻草般躲在他身后,指着不停追着我的白衣乘务员:「救我!他要吃了我!」
黑衣乘务员立马大声说:「大家都挤一挤,这有个小姑娘没座位了!」
人群挪动起来,挤出来一个空座位。
我立马坐了过去,白衣乘务员面露失望地走远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正要感谢黑衣乘务员的时候,他却脱掉了黑色外套,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小妹妹,吓到了吧,没想到我随便找的衣服还真把白衣糊弄过去了。」
原来是花衬衫假扮的黑衣乘务员,想到他对我两次伸出援手,我略微放下了对他的防备心。
我像之前那样垂着头披头散发,踮起脚尖开始朝地铁前进方向走去,花衬衫不言不语地跟着我。
有淘气的小孩把眼珠子抠出来丢在前面路上,我毫不犹豫地用脚尖踩上去,车厢里顿时响起小孩子的哭声。
我竭力伪装出阴森的样子,偏头朝小孩看去。
抱孩子的女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孩子调皮,您先走。」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眼珠给小孩安进眼眶,低着头好像不敢再多看我一眼。
我朝其他乘客看了一眼,他们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躲避我的视线。
奇怪,难道我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他们这些真鬼,还怕我这个外强中干的假鬼不成?之前围着我要吃我肉的疯狂劲都没了?
继续向前,之前遇到的陆湘又出现了。
许是因为被我掐断过脖子,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忌惮。
我扫视了她一眼,本不想多说什么,可这时白衣乘务员再次出现:「女士,请您在座椅上落座。」
环顾四周,只有陆湘身边的座椅是空的,我只能认命坐了过去。
直觉告诉我,如果车上地死人可怕,那白衣乘务员一定是更可怕地存在,绝对不是我能抗争的。
陆湘附在我说话,却没有喷出呼吸该有的气流:「你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想去第一节车厢看看?」
我狐疑地看向她。
「刚死的鬼魂都是这样,最开始我也是。」
她指着地铁门对我说:「看到那里没,活人是能看到那里有一把安全锤的,死人是看不到的,曾经我也能看到,不过现在。。。。。。我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地铁门紧闭,哪有什么安全锤,她一定是在骗我,我的父母还在老家等我放假回去看他们,我的小猫还在出租房里等我回去投喂,我怎么可能会死?
见我满脸不相信,陆湘继续说:「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又有什么必要骗你呢?
我哥杀人被判死刑,我爸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方法,说让至亲之人生魂离体,就能带回去世的亲人。
你知道生魂离体有多痛吗?比唢呐声响起却没东西吃还痛。
我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一旦我自作主张离开这辆地铁,就会被再次抽离生魂扔进来,反反复复,直到有一天我看不到安全锤,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你,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吧?」
我心中慌乱了一瞬,不对!
之前被鬼魂撕咬的时候我明明受了伤,可是现在,我的伤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