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一声闷哼,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呼一下亮起了一点火光。李非阳把火折子举起,往四周照了照,双眼定在了三拾身下。
三拾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看到了一抹蓝白。难怪他摔下来不怎么痛,感谢肉垫子。
“是方才那个贼人,怪不得他跑到这突然就不见了。”
“有没有受伤?”刘如月握住李非阳的肩膀,稍稍往她那边转,火光微弱,只能看个大概。
“没事,能走能跳。”李非阳摇了摇头。
三拾踉跄着爬起来。李非阳把“肉垫子”翻了个身,火折子往人身上照,看清了模样:“这身衣物……这人是纯阳宫弟子。”
刘如月环视了一圈。头顶的洞合起来了,一丝光线都没有。好在这洞并不大,火折子就能照到墙壁。她伸手扶上墙壁,一点点摸索着。
“不用找了,不会有出去的机关的,只能等外面的人救。”三拾往边上找了块地坐下,开始按摩自己酸软的双腿。
“你怎么知道?”刘如月问。
“上面那个大宅子的主人我认识,是个唐门,家里到处都是机关。咱动静这么大他都没出现,说明不在家。”估摸着这会带着祝离到处玩去了。
“居然在门口搞这么危险的机关,万一有普通人路过触发,掉下来多危险!”李非阳语气中带着怒意。
三拾抬头看向李非阳,问:“普通人会轻功翻墙进别人家吗?”
李非阳一愣,怒火熄灭。
洞内鸦雀无声。
刘如月咳了一声,带着笑意。她走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也就坐下来歇息了。
纯阳宫弟子睁开眼。昏暗中,三张发红的脸严肃板正,六只发亮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啊!”
他大喊一声,迅速翻身起来后撤,一边撤一边掐诀。
三拾看他手指飞舞,突然大喊一声“退!”,一张纸便甩了过来,贴在了自己脑门上。
刘如月直接用手接住了飞往自己的那张,回头看另外两个人也不明所以的拿着同样的纸。三人不约而同地把纸凑近火折子,看到上面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
“什么?居然没用?!”说罢,纯阳宫弟子又开始掐诀,大喝一声,准备再施神通。
“纯阳宫弟子是吧?冷静些,我们是人。”
“人”说话了,纯阳宫弟子一顿,立马收势。很遗憾,只收了一半。
三拾只觉一阵风拂过面部,眼前一黑。
“……我怎么看不见了?我瞎了?”
三拾有点慌,急忙伸手去够坐他右侧的李非阳。
“……火折子灭了。”
场面陷入寂静。
黑暗中传来一句心虚的“抱歉”,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纯阳宫弟子弱弱说道:“我还以为是……”
“在下是天策府将士,现在要拘捕你。老实交代,之前鬼鬼祟祟在街上干什么坏事?”
三拾真是不得不对李非阳说一句敬佩,这种环境下还不忘办公。
“啊?天策府?我没有干坏事啊!”
虽然乌漆嘛黑的,但三拾仿佛看到对方拼命摇头摆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