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去河西吗?”
“不是,我要离开,正好你们也要走,想着一起路上能有个照应。”
想起同尘的遭遇,三拾深表同情,点头:“那一起走吧。”
“有二郎和同尘一起,安全许多。”眼下没有别的客人了,刘霜岚拉了个椅子坐到边上,“不然你这不能打不能跑的,别说河西,洛道你都走不过去。”
是恶语,三拾不听。三拾埋头唆面。
“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就走。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早去早回吧。”
“行,明日再来找我,给你备点吃的。”
回到家里,三拾开始收拾行囊,二郎便坐在旁边看。
他看到三拾打开柜子,一件件衣物拿出来,叠在床上。
拿到最底下一件时,三拾停下了动作,看着箱底发呆。
二郎伸长了脖子看。
那是一套清雅又飘逸的衣物,简单的白色上衣有少量的绿色纹样点缀,深绿色的下裳干劲利落。他未曾见三拾穿过这套衣物。
看了一会,三拾开始把衣物一件一件放回柜子里,盖住了最底下的那件。
“挺好看的衣裳,不拿出来穿吗?”二郎问道。
“现在不穿。”
合上柜子,三拾拿起床边的琴,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寥寥拨了几下弦,就去洗漱睡了。
第二日,三拾只背了琴出门。
到吃食摊时,同尘已经侯在那了。
刘霜岚双眼一亮:“好小子,你会使琴?藏得挺深啊。”
“哪会啊?只是带着,路上盘缠用完了能卖艺赚点。”
刘霜岚笑着把一个包裹递给三拾:“那我这干粮正好给你省几顿的盘缠。”
正说着,二郎牵来了马车。
“富公子噢,出门还坐马车。”刘霜岚打趣道。
“你绕了我吧。不坐马车,我走到六旬都走不到河西。”
他可是跟叶遥看争谁是第一弱的人。
三拾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出发吧。”
说是马车,其实是马拉着板车,连个遮顶都没有。没办法,有顶那种贵,将就一下得了。
同尘轻轻一跃便上了车。待三拾坐稳,二郎也跨上了车。
“三拾。”
三拾回头,看到刘霜岚难得认真的表情。
“别太勉强自己。”
三拾愣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二郎看刘霜岚没再说话,看向三拾。三拾颔首。
板车轮子开始转动,往城门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