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这是三拾第一次,看到二郎满脸杀气的模样。
像狩猎时的猫,那双金色的眸中瞳孔微微收缩,极具压迫感。
“放开他。”
连声音也比平时低沉,满是威吓。
你小子平时乖巧无辜的模样全是装的是吧。
“你先放开他。”祁铮鸣说着,手中长剑晃了晃,看似谈判,实则威胁。
闻言,原本只是揪着衣领的二郎挑了挑眉,把弯刀架到了同尘脖子上。
祁铮鸣果然脸色更黑了。
“师兄,你快放开三拾!”同尘很着急,丝毫不在意二郎动作变了。
祁铮鸣眉头紧蹙,不能理解自家师弟怎么还帮别人求情。
三拾抿了抿唇。同尘都这么称呼对方了,对方的身份自然明了。
“二郎,收刀。”
二郎的视线从三拾的脖子移到他的脸,见对方微微颔首,不惊不慌的模样,手腕一转,收回弯刀。
祁铮鸣见状,正要开口喊师弟过来,就见师弟一脸紧张跑过来,一把抓着自己持剑的手甩开,扶着那名为三拾的人远离了自己,小心翼翼问道:“三拾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二郎也默默挡到三拾面前。场面一下子变成了一对仨。
“没事。”三拾摇头,回头瞥了一眼呆住的祁铮鸣。
想不到吧,自己竟是坏人!
三人赶了半天路,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便停在附近的镇子上。
在茶摊上歇息,三拾把琴解了下来。同尘想起以前见过一些长歌门弟子的琴剑,好奇问道三拾有没有剑。
三拾从琴中拔出剑,习惯性挽了个剑花,剑指同尘。
休闲生活过得太久,三拾的五感早就已经钝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剑气向着自己来了。
只见着眼前的同尘突然变了脸色,二郎闪到自己身侧。还在疑惑咋了,就见二郎跟人家打起来了。
刀剑碰撞没几下,同尘大喊住手。眼看着同尘跑过来,二郎迅速收势,扯着同尘的衣领往后撤。
谁知对方见状,攻势更猛,提着剑往前冲,路过三拾身边时,突然一转身,剑就架到三拾脖子上了。
我招谁惹谁了?我不是无辜吃瓜群众吗?三拾真服了。
好了,误会解除,四人坐下来喝茶。
“刀剑无眼,别人打架别傻愣愣往里冲。”二郎抿了口茶,横了一眼同尘。
“他只是好心,怕你受伤。”祁铮鸣抿了口茶,横了一眼二郎。
言下之意是,你有什么资格训我的师弟?
“谁受伤可不一定。”二郎歪了歪头,手撑着下颚,勾起嘴角。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祁铮鸣,满是挑衅。
祁铮鸣皱眉回视,捏茶杯的手指缓缓收紧。
气氛骤然又紧张起来。
“停。停。要打你们走远点打,我饿了,吃饭。”
说着,三拾掏出干粮,用手中大饼止了一场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