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
谁家好人大清早天不亮披头散发一身白衣阴沉沉郁森森站在别人床头?干什么?寻仇还是索命?
“师……师兄?”同尘喊得嗓子都倒了,猛烈咳嗽几声,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师弟,你为什么在这睡?我以为你去洗漱了,等了你一个晚上。”
“师师师师兄我我想着你你你习惯一一个人独独处就就就不打打扰你你了……”
祁铮鸣蹙眉,向同尘伸出手。
“师!师兄我我我去洗漱!”
同尘一把把被子推给祁铮鸣,直接弹起,鞋子都没穿好连滚带爬拉开门跑出去。咚咚咚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
祁铮鸣抱着被子看着还在晃动的门,脸色沉得发黑。
站了好一会,祁铮鸣才喃喃道:“他……这么怕我……”
“你这个样子谁不怕啊?!”三拾简直要大喊大叫。
“不该袒露心迹的……是我贪心了……”
祁铮鸣声音沙哑,语气中带了点委屈。
诶不是,你,你……三拾急得抓耳挠腮。好想一拳打在他头上,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豆腐脑筋。
祁铮鸣丢开被子,无声无息往门外飘去,背影失魂落魄。
更吓人了喂!
三拾扶额:“他什么时候来的?”
二郎揉着自己的鼻子,也很委屈:“半夜就来了,搁那站了半宿。”
“半夜?”大清早这一惊一乍的,三拾内心疲惫,“你怎么不叫我,万一这癫人突发恶疾打我一顿怎么办?”
二郎摇头:“他不会伤害你,我就懒得管。”
“他可是一出现就把剑架我脖子上了。”
“放心吧,他爬过来打我也不会打你。他知道同尘看重你。”
三拾挠头。真是莫名其妙。
早饭就着同尘的不安和祁铮鸣的阴沉吃完了。
二郎牵来马车,三拾和同尘陆续上车坐好。
“师弟,你不回纯阳宫吗?”
同尘脸色一绷,向三拾投去求救的目光。
“好,你跟他们去吧。”
婉拒的理由还卡在三拾脑海里,祁铮鸣兀然留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了。
三拾和同尘面面相觑,给两人整不会了。
“那,我们走吧。”同尘说道。